尤文靜蹙眉,抬手推了推他,根本推不動,便提高了聲線的分貝,「讓開。」
容一衡眼裏複雜的戾氣收斂了些,抬手,略帶薄繭的手指拂過他臉側的發絲,別在她的耳後,默不作聲的將她抱緊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瘦弱的肩窩裏,薄唇擦過她的耳珠,「讓我抱會兒。」
尤文靜蹙眉,別開臉,心裏一陣肺腑,變態,難道他會受刺激嗎?這是找她求安慰的節奏嗎?
良久,尤文靜戳了戳容一衡的胸口,「那個,你可不可以放開我,我要回病房了。」
容一衡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放開你?可以,但是,你得給我一個放開你的理由才行。」
他抱著她的爪子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遊走,最後摁著她的腰線,試了試彈性,那雙劍眉鄒成了兩把嚇人的大刀。
尤文靜狠狠推了把他,「容一衡,我兒子還躺在病床上,麻煩你講點道理行不?」真不知道這神經病來這裏找他們母子什麼茬兒,安昊然說的那結果又不是她弄出來的,真是個蛇精病、變態。
雖然三家權威醫院的鑒定的結果都一樣,可容一衡還是不死心,只是眼下的形式,他拿尤文靜一點辦法都沒有。
之前,她的一句,「那年那夜,她同樣和那個死去的老東西發生過關系……」
他不信,他認為她只是在逃避真相,不想讓他知道成成的存在,所以想就此一句話,來抹掉他和他們母子之間的一切,可是,事實呢?
這樣的鑒定結果,就像是橫亙在他喉間的一根刺,拔不得,吞不得,他突然覺著自己很無能,簡直就是個笑話,可他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
容一衡眉心瞬間擰在了一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幾乎是咬牙啟齒道,「安寧,你要我跟你講道理?那麼,我們兩人,現在就好好講講道理,看看到底是誰不講道理。」
尤文靜被容一衡周身的陰霾和戾氣嚇得往後縮了縮,蹙眉,搖頭,「容一衡,此時此地就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你給我讓開,我兒子還等著我照顧呢。」
「嗤~」容一衡一聲陰森森的嗤笑,捏著尤文靜的下巴,雙眼猩紅,薄唇幾乎是挨著她的鼻尖在說,「果然是個沒良心的壞女人,嗯?剛剛明明是你要和我講道理的,嗯?」
尤文靜氣的胸口呼哧呼哧起伏不定,壓制著內心的憤怒低吼道,「你放不放?」
「孩子有人看著的,急什麼急,誰不想活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孩子。」
尤文靜「……」瞪著面前的男人,就連控訴他的心情都沒有了。
容一衡擰著尤文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安寧,你明明知道八年前,我們之間有撇不清的關系,而這八年來……」他無論是良心的譴責,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他一直都記著當時,她那雙無助的眼神。
那一夜,是籠城的幾家地產公司聯合資助的圖書館落成慶功宴。其中就有尤氏地產的總裁,尤文靜的父親尤邵東和紀母顧枚。當然少不了他們的心頭好女兒,尤佳瑞。
也就是在那場宴請中,尤文靜的酒被人做了手腳。
在她感覺自己不對勁時便逃進去了衛生間,在衛生間的公共洗手池撞上了正在洗手的容一衡。當時,她的藥效已經發作,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裏,開始不由自己的嚶、嚀,開始寬解容一衡的衣帶,而他在情急之下,直接把尤文靜拖進了距離洗手間最近的房間裏打算打求救電話,可是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了,黑燈瞎火兩人就發生了…….
事後,外面砸門吆喝時,已經有了意識的尤文靜第一反應是拍開壁燈,被他索要時哭的紅腫的眼裏是絕望、是驚慌,可她還是推著身邊的男人讓他離開,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給下套了……總之,她不能讓一個無辜的路人甲跟著她下地獄,更何況,從她的反應來看,給她下套的人是沒打算給她活路的,既然失身於如此養眼的一個男人,總比害她的人隨便抓一個呲牙咧嘴的糟老頭好吧!
當時尤文靜雖然驚慌,可她還是對容一衡說了句,「你走吧,這裏,和你沒有關系,你不要趟這攤渾水。我自有辦法應付他們,快走。」
容一衡當時是專程從外地回籠城軍事學院進修的,他當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抓住發生這樣的事情,估計完蛋的不止一個他,父親、爺爺、甚至他的直屬部隊的領導都要跟著受牽連……
容一衡離開時問尤文靜叫什麼名字,她抖了抖帶著淚的睫毛,「安寧。」
當時,容一衡從五樓窗戶外的空調機箱,縱身跳下,離開酒店……
尤文靜傻呆呆的看著幾乎處於崩潰的容一衡,良久,垂下眼簾,搖了搖頭,她不想在回憶那段不堪的往事,那些年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八年來,怎麼了?」尤文靜抬眸,似笑非笑的盯著容一衡,強作鎮定,道,「不要告訴我,八年來你一直在找我,這樣的戲碼太老套,這樣的男人已經絕種。」說完,她收起臉上的笑意,眼裏是無法抑制的戾氣,死死盯著容一衡,冷冷道,「放手。八年前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容一衡的喉結上下動了良久,他幽深的眸底噴著火焰,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著她的身體,低吼道,「那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在軒轅,你明明認出我了,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現在,你明明知道,我已經知道成成的存在了,可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不讓我知道,既然他和我沒有關系,你躲什麼?怕什麼?告訴我,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麼?」
尤文靜被這樣的容一衡給震驚的呆了,等她整個人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他拽進懷裏,由於抱得太緊太用力,使得她差點窒息而死。
胸口的一股快要窒息的氣,還沒來得及通過鼻孔和嘴巴呼出,就一陣頭暈目眩,嘴巴被他重重的壓住,連同他整個身軀都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將她擠在牆壁於他的身軀之間。
他的周身全是危險的氣息,就連兩人所處空間裏的空氣都在冷颼颼的,肆意要將她吞噬掉。容一衡的眼眸裏再也不見那幽深的漩渦,而是猩紅的火焰,下一秒就要將她燃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