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子輕笑一聲,拿出一兩碎銀,扔出手的同時帶著幾道疾風:「不用找了。」
月清淺伸手,牢牢接住:「沒打算找。」
玉清子不可聞得笑出聲,慢悠悠的踱出船艙。玉都到陳家還有段路程,這一路的客棧卻早已經人滿為患,聚集了許多武林人士。
「哥,這珠子真那麼神,那麼多人都想得到它?」
「試問誰不想得天下。」緒子書諷刺一笑。
「我就不想。」緒子靈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玉清子,她這一輩子沒想過什麼天下。
「你是女子,當然不想。」緒子書輕輕笑著。
「誰說女子就不能想。你不知道我的偶像是武則天,全天下都是我的,到時候我說填海就填海,我說挖坑就挖坑,我讓別人倒著滾,別人就不敢豎著爬,想想就爽。」
「姐,這是你的人生理想?」緒子靈表情古怪的問。
「算是。」其實她的人生理想總來歸納一句話,順我者昌逆我者。。。看了身邊的月清淺一眼,月清淺似乎也感覺到冷月的視線,轉過頭來,猝不及防之下,她深深地望進那幽邃的眉目間,看到對方眸光略閃,似波動了一下,忙移眼,算了,逆我者,我裝死,繼續昌。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失落,月清淺伸出手,輕輕摸上她的發,冷月的個頭其實不矮,可是站在月清淺面前卻只到她的肩頭,兩人這麼並肩站著,一時間落葉徐徐:「你是我的妻,這江山有我的一半定有你的一半。」
一陣風從冷月耳邊刮過,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她雅笑如菊,輕抬螓首,眸光斜睇著月清淺,此刻的他一身輕衣便服,墨色繡紋的長袍,玉冠束發,一派儒士打扮,幽如深潭的瞳眸中閃著莫可名狀的情緒。那一刻冷月笑了。那樣純粹的笑容,麗如絢陽,全世界都為之失色,仿佛天地間只剩這女子的笑容,那一刻不僅是月清淺,周圍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都有一樣的念想,只要能博這女子一笑,願為傾國與傾城。
月清淺心中怦然一動,頃刻間啞然。待他回神手已撫上她被風吹亂的發絲,那觸手的絲滑,纏繞著他的指尖。看到身邊人的目光,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滿意的看到眾人失望且尷尬的移開目光,臉上又變回一開始的冰冷。
冷月撅嘴,這男人怎麼心情變的那麼快,剛才看起來還挺開心,一會就晴轉多雲,男人心,海底的針啊,倒著滾?算了,還是她滾吧。
玉清子失神的看著冷月的笑容,他本是無欲無求的,卻偏偏遇到了她,她告訴他切莫傷及無辜的時候,他看到她眼底對生命沒有一絲留戀,卻偏偏裝作卻裝作貪生怕死,她拿走了他的玉佩說要當做報恩的紀念,那樣厚著臉皮要求別人還人情的,真的只有她一人,可是他就是被她吸引了,有一種自己也難以明白的眷戀,癡癡的纏著他,她嘻嘻哈哈,卻沒真正開心過,她要這要那,卻沒真正在意過,這一刻他發現他是真的輸了,因為她從沒那樣笑過。
玉清子容色蒼白,心微微一痛,能讓她那樣笑的卻不是他。「月兒。」玉清子開口,只是輕輕呢喃了一聲她的名字,溫潤低沉。緒子靈聞言,禁不住輕輕一顫,感到陣陣酸澀,月姐姐曾跟她說過一個「向前看」的故事,她覺得此刻她就是故事中的人,她看著玉哥哥,而他卻看著月姐姐,他等著她回頭,而她等著他回頭,何時他才會轉過頭發現,在他身後,其實她一直都在。
緒子書站在局外卻看的清楚,拍了拍緒子靈的肩:「子靈。」
緒子靈轉過頭,眼眶微紅,隨意的擦了下眼扯開一個笑容:「哥,我沒事。」
緒子書拍拍她的肩,看著最前面的冷月,歎一口氣,那樣的笑容連他都想要私藏:「走吧。」
就在此時,街頭揚起一陣塵土,飛揚的白色駿馬,張揚的紅色披風一路飄揚,橫沖直撞的向他們飛馳而來,眼看就要撞上他們,卻在千鈞一發直接拉韁轉頭,停了下來,高傲的神態,還不客氣的語言:「你們就是南方緒家?我爹爹讓我來接你們。」
「又一個被寵壞的破小孩。」冷月嘀咕聲被緒子靈聽到了,不滿的瞟了她一眼。
陳蓉蓉眼睛一亮,俏麗的臉因為看到馬下的男子而展顏,她動作帥氣的跳下馬鞍:「我叫陳蓉蓉,很高興認識你。」
月清淺冷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轉頭。陳蓉蓉沒被人這麼忽視過,他身邊的女子有她好看嗎,一直盯著她看:「女孩跟你打招呼,你是不是應該也禮貌的回應一下。」
月清淺好心的又看了她一眼,冷清的眸子看著冷月淡淡說道:「為夫答應出門一切聽娘子的。」
冷月哭,不帶這樣把責任全推她身上的:「那個陳小姐,我們家這位不善語言,你別介意。」好歹是未來幾天的飼主,能白吃白喝千萬別去住客棧那麼奢侈,不好現在就得罪。
「本小姐跟你說話了嗎?」陳蓉蓉有被人羞辱的感覺,恨恨的瞥了一眼冷月,轉身上馬。
冷月聳肩,打算奉行她最新的個性簽名,做人要低調,她今天(色色小說 心情好,不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
「啊!」下一秒陳蓉蓉的馬像是發瘋一樣快速的向前,沒有目的的沖撞,「救命!」
「你做了什麼?」冷月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問身邊的男人。
「沒做什麼。」月清淺淡淡回答,同時看向玉清子的方向,剛才出手的並不只是他一人。
好吧,雖然不太人道,不過她確實是挺爽的。
這時候另一道聲音疾馳而來,一躍而起,冷月驚訝的看著他一下飛坐到失控的馬之上,幾個回轉,就控制住了失控的馬。冷月忍不住鼓掌,太帥了。男子這才下馬:「家妹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