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可有合適的人推薦?」
「微臣惶恐,聽憑娘娘處理。」
「齊大人謙虛了,這三朝元老除了蔡中平蔡大人也就屬齊大人了,齊大人為先皇為明冥鞠躬盡瘁,本宮雖然暫管朝中事物,卻還要多多仰仗齊大人,這人事方面,齊大人一定比本宮清楚了解。」你們那些個拉幫結派的她還不了解,嘴上說著大家是一條線上的蚱蜢,有好處上頭拿大半,你拿小半,大家一起開開心心過這富裕的生活,出了事,就是有福我享,有難你當,消滅那些有可能阻礙他們過生活的人,最終達到不沉船的目的。要她安排人,還不是把羊直接仍狼坑裏,有進無出。
「這些都是微臣應該做的。」齊桓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清楚冷月在提醒他跟他同為三朝元老的蔡中平的下場,「臣以為新科狀元範卿為人正直不阿,是個適合的人選。」
「那此事就交給齊大人了。」
「是,微臣告退。」
「衛欽,讓範卿行事更小心些,齊桓這個人心思甚深。」關鍵宮裏還有個齊心田,那斯到目前為止都沒什麼動作,她是真的看不懂齊心田,衛欽說自從她三年前離宮之後,月清淺就沒踏入過後宮,辰絲旖還三天兩頭的跑去雅閣吵鬧,而齊心田就這樣安靜的呆在齊宣殿內擺弄花草。
「娘娘,辰裕穀那邊?」
「暫時都不要動,辰裕穀也就是個武夫,跟辰絲旖一樣沒腦袋,光看他迫不及待集結水師就知道,以為弄個軍演的名頭本宮就不敢把他怎樣了,藍家的船造的怎麼樣了?」
「回娘娘,船只已經在以最快的速度改造,近日應該就可完工。」想起那批可怕的軍用船,衛欽至今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從皇後回來後,就立刻招來了藍家人,把原本批量生產的商用船全部改造成帶火力的軍用船,一旦竣工,辰裕穀的水師根本不堪一擊。
冷月點頭:「你下去吧。」
「是。」
大殿內又只剩她一人了,冷月將衛欽給她的名單再看了一遍,無聊的折成飛機,斜放在蠟燭點燃的火苗之上,起先只是零星小火,一下就竄起了火頭,映著火光的黑瞳晦暗不明,這份名單是混在辰、齊勢力裏的可用之人,這些人並非一朝一夕就可培養而成,顯而易見這些都是月清淺有意培養的,可是他為何要這麼做,她深信只要他在位一天,這些人都不會造反,難道他早已經料到有今天,如果是那樣為何還要讓事情發生,他到底在想什麼。
啊啊~事情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其實按著她的性子先一刀捅死齊桓,在一巴掌拍死辰裕穀才符合她的作風,不過齊桓那可樹牽連太大,當然她也可以用對付蔡中平的方式對付他,不過那樣一來,明冥就會處於一個半癱瘓的狀態,好歹也是自己相公的事業,搞不好她家相公醒來以後對著她哭咋辦。至於辰裕穀,等她的炮造好了,第一個轟了他的水師。
不知不覺又走到祥寧殿,本想轉頭,想想來了就進去看看,雖然每天她都是自言自語,不過誰說自娛自樂不是件趣事:「相公你在不醒我的名聲可就壞了,我冷月動刀的從沒一個人睡那麼久的,相公,你不會真成植物人了吧,要是那樣,我就把你種齊心田的景觀盆裏,沒事就給你澆澆水抓抓蟲子。也省得我心煩。」
「相公,聽說你三年都沒進後宮,莫非是為了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一下好了,真死腔!喜歡人家就說唄,相公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一見鐘情?日久生情。。。。」
夕陽收斂起他最後的光芒,那染紅的地平線,輕風吹動這窗微微搖擺,寂靜的傍晚,女子磕著自己的手,席地而睡,守護著床上沉睡不醒的男子,那和諧安詳的氣氛,漸漸變成一個古典的精致。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慘白的世界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兩人在說著什麼,女子看起來十分的悲傷,她聽不清,也看不明,然後那世界便開始天崩地裂,她猛的驚醒,原來是星晴正在搖她,觸手的冰冷讓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琉璃珠?
「這珠子怎麼會在這?」她明明留給獨一了。
「娘娘說什麼呢,這珠子一直被你握著啊。」星晴說著,「娘娘地上冷,起來回房睡吧。」
不可能,她的記憶不會出錯,琉璃珠裏流沙似的混沌似乎閃了一下,冷月不是很確定:「星晴,你看到沒,這珠子剛剛發光了。」
「哪呢?星晴沒看到。娘娘一定你太累了,所以看錯了,星晴扶你早點休息吧。」
梳洗好的冷月並沒有馬上入睡,她靠在床上,反複轉動這手裏的琉璃珠,可是裏面一片死寂,並沒有什麼異常,真的是太累了所以看錯了麼?無論她怎麼看也看不明白什麼。決定不去想了,將琉璃珠放在枕邊,翻個身,沒多久就睡著了。
窗邊金色的琉璃珠發出微微的螢光,裏面出現流沙似的異動,一瞬間又歸於平靜,夜一如往常的安寧,新月高懸,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銀光,夜一刻比一刻更沉寂。
第八十二章 秋祭
深夜的宮殿沉寂在黑幕之中,雅閣的走廊之中一只小可愛匆匆跑過,留下小小的梅花腳印,它蹭蹭的跑到門口,用自己的虎腦袋頂開門,一個跳躍越過門檻,見到書岸上撐著額頭假寐的女人,裂開嘴巴撒歡的就撲向她懷裏,拼命的用舌頭舔著她的臉。
「好啦,好啦,太調皮了。」這廝怎麼一點都不像它老爸那麼酷,一見到她就粘著她,冷月抓起辛巴的兩條前腿,看著它肚子上的信息「下個月初六」。
冷月放下辛巴,讓它自己去玩耍,辛巴調皮歸調皮卻很能看得出形勢,知道冷月沒空裏它,自己跑到趴在書桌旁的老爸那裏。
「喵喵」的叫著炫耀自己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任務,怎麼著也想要老爸誇獎一下。聽到兒子的叫聲,喵喵覺得以後應該少讓兒子跟那女人接觸,別的沒學會,撒潑,賣乖學貓叫倒是全會了,兒子,咱是老虎。
下個月初六,秋祭會那天嗎,也差不多要動手了,他們不會等月清淺醒來的,他醒了,那些人還有什麼勝算:「鬼術。」
「屬下在。」昏暗的房內鬼魅般冒出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