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驚喜！你就該去外頭找鴨子，他陸也生都這麼對你了，你居然還忍得住！」周眷思沖我大吼，恨不得把咖啡杯裏的勺子砸向我。
我縮了縮肩膀，覷了四周，按住她的手：「你小點聲！」
周眷思朝我翻白眼：「多少年了，你就不能長點出息！」雖是罵我，她降低了音量。
「眷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離開陸也生，根本養不活佳音。我自己苦也苦了五年，我不能讓佳音吃苦……眷思，我要是出軌，他不要我了……我那點工資，根本不能好好養佳音。」
周眷思一拍胸脯：「那不簡單，我養你們！」
學生時代，我唯一存活下來的多年摯友，是周眷思。她家境還富裕，且對我，不是一般的仗義。
我眉頭打結：「算了吧，眷思，你還養我們一輩子？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佳音是我和陸也生的女兒，理應我和他養著。反正我也不指望他愛我，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對我了。」
說這話，我心虛。
昨晚聽陸也生和陳菲兒翻雲覆雨，我不止一次想拿刀子捅死渣男賤女。
「唐驚喜，我特別煩你見外，你是不是想和我絕交？」周眷思臉色一凜，突然嚴肅起來。
我一驚，有些哆嗦：「眷思……你來真的？」
周眷思把咖啡杯往外一推：「我周眷思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氣氛，竟真的降到冰點。
我不想失去這唯一的朋友，慌亂解釋：「眷思……我真不是見外……你……怎麼能養我和佳音呢……我自己有手有腳……」
周眷思板著臉，不搭理我。
我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靜默幾分鐘，她眼神淩厲，而我躲閃不已。
「唐驚喜，你今晚必須跟我去找鴨子，不然，我這氣，過不去。」當我快要哭時，周眷思突然出聲。
「我……」在周眷思冰冷且威脅味十足的眼神下，我終於妥協，「去，我去。」
周眷思是行動派，知道我門禁嚴，讓我說回娘家。陸也生向來討厭我，連帶我父母一起討厭，不會真的刨根問底。
下班後，我應付完家裏人，坐上了周眷思的車。
周眷思猛踩油門，飆車。
車停下了，我坐在座位內，幹嘔不止。周眷思飛揚的聲音回旋在我頭頂：唐驚喜，你就該多享受享受這樣不走尋常路的刺激，你活得太壓抑！今晚，讓殺千刀的陸也生，滾犢子！
第4章 荒唐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在夢裏，我被周眷思扒光衣服扔進浴缸洗得幹幹淨淨，然後我被五花大綁了。
黑暗中，我隱約可見星光下陌生的酒店房間。
我這是瘋了？
我從小沒幹過出格的事，連作業都不敢抄，就怕被老師罵。現在，我身為已婚婦女，居然光著身子頗顯饑渴地等著牛郎「臨幸」？
動了動手腕，我想逃。
可周眷思是狠了心，綁得死緊，不給我逃的機會。
在我的潛意識裏，隱隱地，也生出報複陸也生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