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打鼓:「試音?」
眷思安撫我:「你放心,邑少為人冷清了些,但也賣我朋友面子,不會對你太嚴苛。但是,咱必須走這個過場。」
我拍胸:「明白!」
彈琵琶唱小曲?
整個下午我也不能專心工作,盡回憶關於琵琶的記憶。我爸是典型讀書人,愛好小資講情調。
我小時候,我媽賭錢之餘,只希望我成績單上好看點。
我爸不一樣,除了教我讀書寫字,還報個班讓我學琵琶。
那時候我小。也不懂好不好,一門心思學。後來因為這才藝時常上台表演,我還沾沾自喜過。但我一嫁給陸也生,沒再碰過。他家有我一舊琵琶,離婚時收拾行李,我都沒想起來。
現在突然要用到了,我倒是清泠泠滲出不少冷汗。
趁沒人看見時,我偷偷用手機搜教學視頻。
跟眷思去,我也是奔著試一試去的。
「權瑟」之內,金碧輝煌,卻沒有張揚到底,有些回旋,有些餘地。這樣的會所,基本格調保證,時不時推出新鮮有趣的活動,難怪大手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眷思手搭在我肩膀上,「邑少就在裏面,你只要好好表演就好。我在隔壁包廂等你。」
我深呼吸:「好。」
包廂內光線昏暗,迷離之中不乏誘惑:這是引人紙醉金迷的地方。
「來了。」傳說中的邑少從陰影中走到我跟前,眸色一轉,「琵琶在沙發上,開始吧。」
邑少頭發很長,遮住了大半的臉,我本來就看不清。何況這個時刻,我是不敢看他的。
「好。」我趕緊應聲,端坐沙發。
緊張和生疏,我花了挺久才帶上假指甲。覺得耽誤久了,我不敢再問他,挺直脊梁。我彈的是我腦子裏較為清晰的《青蓮樂府》,嘴裏哼了首自認為應景的古風歌。
短短六分鐘,我感覺自己蛻了一層皮。
「邑少,可以了嗎?」我不敢脫手琵琶,生怕他讓我重新彈一次。
「我以為周眷思推薦的人會是假把式。結果是有真本事的。」他回。
我頓時放松:「那邑少,我算是通過了?」我放開琵琶解開假指甲。
「不過,『權瑟』不過搞個噱頭,到時候該彈什麼唱什麼,你要依從安排。」
「沒問題。」我拍胸保證。
我爸要知道我拿學來的技藝幹這個,一定會說我有辱斯文並對我很失望。
「面試還有下一個。」我告辭離開時,他突然說。
「什麼?」我頓時懵圈。
他變戲法似的遞給我面具,眼睛上是花哨的羽毛,爛俗卻也魅惑。
見我不明就裏,他開口:「你到時候即便戴上面紗,也難免有客人會和你交涉。你不能表現得像個白癡,在這裏,有錢是大爺,你不能得罪大爺還要懂得討大爺的喜歡。」
接過面具,我內心怵得慌:「這……」
他涼涼掃我一眼:「你想拂了周眷思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