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若琳有點緊張,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腿上,一副訕訕的樣子。
「你媽的情況現在好些了嗎?」韓皓軒找了個話題,關心地問道。
「已經做過手術了,還算比較成功。現在已經出院了。謝謝關心。」若琳的回答更顯得客套。
「我想,我應該找個時間去探望一下伯母。」韓皓軒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麼?」若琳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望著韓皓軒。
「為什麼我說什麼你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你不會是因為在乎我吧?」韓皓軒將臉湊近對面的若琳,戲謔地說道。
「誰在乎你。」若琳白了他一眼,神情嚴肅起來,說,「以後你不要再跟我說這樣的話。」
「我的話好像不太過分吧?」韓皓軒坐直了身子,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若琳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深不可測,漆黑眼眸裏還隱著一抹笑意,卻又讓人無法捉摸,使得她不能看清他內心的想法。她總覺得他的話很飄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馨語來的時候,他們安然地坐著,只看見韓皓軒說著話,若琳偶爾接上兩句。因為韓皓軒說的幾乎都是他在外國的一些見聞和經曆,而若琳對那些卻是一無所知。就算韓皓軒轉移了話題,若琳也不知該說什麼話才是最好的回答,所以,大多是若琳沉默著。
「你們在聊什麼啊?」馨語邊拉椅子邊問,在若琳的旁邊坐下。
「問問她工作上的事。」韓皓軒笑道,然後,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地啜了一小口,樣子很悠然。其實他告訴若琳他在國外的事情,無非是想讓若琳多了解了解他。
「哦,她啊,整一個工作狂。」馨語笑了笑,說道,停頓了會兒,用手指了指若琳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說,「這不,黑眼圈都出來了,平時真不注意勞逸結合。」語氣中有些微的責備卻帶有一絲關心。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若琳不以為意地說道。
「看你樣子,知道像什麼嗎?」韓皓軒嘴角含著一抹笑意,說,「像只很沒精神的國寶。」
「……」若琳瞪了韓皓軒一眼,不跟他爭辯。
接下來,馨語便跟韓皓軒聊起天來,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而他們說的若琳知道得甚少,也插不上嘴,只好呆坐在一旁,靜默著。
他們倆的話頭一直不停,聊得甚歡,也不思量著點菜,若琳在一旁幹著急,她下午還有事。他們似乎並不注意她,把她撇在了一邊,若琳又不好打斷他們,心裏有些悶悶的,她就像個局外人,如同空氣般被他們倆忽略。
若琳的心裏有點堵,早知道就不來了,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誰叫馨語是個見色忘友的家夥呢。
她神情有些沮喪地望著窗外的車輛,一輛輛從自己的眼前駛過,像一幅流動的風景。即便這樣,她仍然不能將自己完全置身於外面的那片繁忙的景色中。他們的說笑聲在耳邊回旋著,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很低落。
「若琳,你看看你,怎麼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啊?」馨語轉頭恰好看見若琳沉默不語的樣子,怏怏的,還以為她受了什麼委屈呢。接著,她有點憤憤地說,「是不是你的穆哥哥惹你生氣了?」馨語跟自己的心上人聊得那麼開心,又怎麼顧得上若琳呢,更不用說能了解此刻若琳的所想了。
「不是……」若琳臉上掠過一絲不安,急忙想打斷馨語的話,卻被口直心快的馨語接上了,臉上露出驚疑的神色,說:「他不會是現在就問你要錢吧?」
「馨語……」若琳在桌底下拽了拽馨語的衣角,她在心裏暗暗叫苦,都是她的表情惹的禍啊!
她不想讓韓皓軒知道這些事,更不想讓他知道她現在身負重債,不是她要面子,而是她的自尊心使然。
馨語看到了若琳眼中的焦急,似乎在告訴她,你不要再說下去了。馨語想了會兒,才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看向韓皓軒,轉移話題,說:「公司這幾天的運營情況怎樣?」
「挺好的。」韓皓軒禮貌地回答道。剛才馨語跟若琳的話聽得他莫名其妙的,什麼穆哥哥,什麼要錢的。半晌,他抬起好看的眉眼望著馨語,問,「你剛才說的穆哥哥是誰?他問若琳要什麼錢?」
「穆哥哥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要錢嘛……」平時伶牙俐齒的馨語支吾了半天,想隨便找個借口搪塞卻又一時想不出來。她知道,若琳是個自尊心強的女人,不肯在別人面前示弱。
「我媽生病了需要一筆錢,我向他借了一部分。」若琳定定地看著韓皓軒,眼神異常淡定,秀氣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她說了出來心裏反而舒服多了。
「哦……」韓皓軒似乎明白了一切,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韓皓軒微微垂下眼眸,下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水杯,嘴角揚起一抹笑,笑意不明。
「那他們現在進展得怎樣?」韓皓軒收回了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馨語。
「這次回家若琳見到他了,不知道向人家表白了沒有,她可是暗戀了人家好多年了,這丫頭……」馨語快人快語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