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菜吧,我下午還得趕著去給別人做家教呢。」若琳打斷了馨語的話,把菜單推給馨語,並捅了捅她的胳膊。她不明白馨語怎麼盡說她的私事,還不知道她在韓皓軒面前又說了些什麼呢。不過,看韓皓軒的表情想必平時馨語跟他聊天時,應該沒有說太多她的私事。馨語說話前幾乎都不思考,想到哪兒就說,若琳真拿她沒辦法。
「都什麼年頭了,喜歡別人還不好意思開口。」韓皓軒裝作一副很鎮定的樣子,無所謂地說道。眼中卻有一股不易察覺的憂愁,深深地隱在漆黑的眼眸裏。還以為她拒絕自己只是因為想促成好友的良緣,誰知道她早已有了意中人。
「勸過她好幾次了,沒用的,她說現在還不想談感情。」馨語翻著菜單,然後,看了看身旁的若琳,歎了口氣。
「……」若琳沉默著,斜睨了一眼對面的韓皓軒。
韓皓軒也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地端起杯子喝起水來,眼睛裏的憂愁不知何時也消失殆盡,嘴角有了一抹狡黠的笑。
韓皓軒剛開始聽到馨語說若琳的穆哥哥是她的白馬王子時,心裏很不是滋味。現在聽馨語說來,事實未必是那樣,她只是不想談感情,他終於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第二十九章
若琳草草地吃完飯,打算提前走。她可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鐘。還說什麼為了采訪稿請她吃飯,一句感謝的話不說也罷了,還讓她徹底當了一回大電燈泡。
這時,韓皓軒也快吃完了,便問若琳去哪邊家教,能不能送她一下,省得擠擁擠的公車。
馨語自己有車,下午還要去拜訪一位藝術界的前輩,想想韓皓軒送送若琳也未嘗不可。
若琳看看時間也不早了,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
車內的冷氣開著,若琳卻覺得有一絲燥熱,空氣有些沉悶。
她看著身旁的韓皓軒正專心地開著車,嘴裏好像還在輕輕地哼著某首英文歌曲,心情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
太陽柔和的光芒照在他臉上,暈染開金色的光圈,棱角愈加分明。這一瞬間,若琳差點被這張臉給迷住了,她笑了笑,繼而轉過頭,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高大建築物匆匆掠過。
經過一個紅燈,韓皓軒將車停了下來,同時停止了哼唱,時間仿佛一瞬間靜(19lou)止下來。
沒有車鳴聲,沒有人的嘈雜聲,似乎沒有了一切聲響,若琳覺得空間太狹窄,呼吸都好像有點困難,她不明白為什麼跟韓皓軒獨處的時候會有一種不安與緊張。她的手擱置在腿上,緊緊地握著,有一層薄汗滲出。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舒服啊,要不要回去休息?」一個好聽的聲音穿過稀薄的空氣傳到若琳的耳膜。
若琳愣了下,神情有些微的慌張,有點不自然地笑了笑,說:「不用。」她坐直了身子,松了松緊緊握著的手。
「可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韓皓軒關心地說道,遲疑了會兒,說,「如果你急需要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不用了。錢我已經籌集到了,謝謝你的好意。」
「為什麼你會向他借錢,而我主動借錢給你你卻不要?」韓皓軒微微笑道,勾起的笑容中帶有一抹嘲諷,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酸澀。
「你不會是在吃醋吧?」若琳看到韓皓軒這副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向誰借錢都是她的自由,難不成借別人錢還要向他報告,若琳不禁覺得好笑。
「是。」綠燈亮起,一陣急促的車鳴聲兀地響起,把這一聲輕輕的應答淹沒。
韓皓軒不知道若琳有沒有聽到,從後視鏡裏看到後面排滿的長龍,猛地踩下油門。
而那被淹沒的回答若琳並沒聽清,在若琳聽來仿佛是一陣迅疾的風,在耳邊匆匆掃過,卻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剛才你說什麼?」車發動後,若琳問道。
「沒什麼。」韓皓軒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過了許久,問,「上次你發傳單也是為了錢?」
「為了生活。」若琳將頭扭向窗外,擲地有聲地說。
「你家裏的擔子都在你肩上?」韓皓軒看向若琳,問道。
「……」若琳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韓皓軒,看著他,笑了笑,說,「這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了。」
若琳真的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自從爸爸離開家後,所有的擔子都由媽媽一個人扛,但若琳漸漸長大了,懂事了,她知道媽媽老了,對她們姐妹倆的學費、生活費無能為力了。高考結束後,她就開始打工,由於她成績還不錯就幫別人教初中的語文,幫家裏分擔一些壓力。上大學後,她更是找各種各樣的兼職。本以為工作後,這種狀況會有所緩解,沒想到媽媽又生了一場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