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姑娘,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啊?想想,有那麼多職業讓你挑,你怎麼就抓住文員不放呢?」顏夕頓了頓,說,「你出過國,最大的優勢是什麼?還不是你英文功底很好,當初我把你安排到這家外企工作是不無理由的。其實你現在也可以找關於翻譯之類的工作。」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聽顏夕這麼一說,蘇河瞬間仿佛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那我再找找看吧。」
「好吧。」電話那頭的顏夕遲疑了會兒,說,「你和明暉的感情是不是正在升溫?」
「你說什麼?」蘇河真搞不懂,顏夕為什麼總會三番兩次地問她這樣的問題,她現在都懶得去回答了。
「還不承認?」
「沒有的事。」
「還隱瞞?」聽蘇河不願再說什麼,顏夕便轉移話題,說,「那不說這個了。你用心找工作吧,找到好工作可別忘了請我吃飯哦。」
「沒問題。」
掛完電話,蘇河繼續撲在電腦前投簡曆,踏上了新一輪的求職征程。
功夫不負有心人,過了幾天,就在蘇河以為沒有一家公司要她的時候,有一個待遇不錯的公司聘她去做文件翻譯工作,這次她非常順利地過了層層面試關卡。在那家公司老總微笑著跟她說「你下周一過來上班」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出那家公司,她幾乎要跳起來了,興奮不言而喻。
夜晚,天黑如墨。
窗外飄著細密的雨絲,斜斜地在窗玻璃上交織。
透過昏黃的路燈,可以隱約看到浸在雨水中的萬物,變得晶瑩剔透。
蘇河正翻箱倒櫃地找有關翻譯的資料。
這時,她突然翻到了一個精致的禮盒,由於時間久的緣故,鍍金的盒面已經顯得有些暗淡,但沒有一絲破損。她雙手顫巍巍地打開盒蓋,一個依舊有著水晶光澤般的項鏈映入眼簾。自她跟陸卓文分手以後,她便將其收好,再也沒有戴過。
它——曾是蘇河快樂過的見證,可是這一刻,它只會勾起蘇河內心無盡的痛。那些快樂總會被現實打破,留下一地零散的碎片,快樂無法拼接。
蘇河輕輕地拿起閃著熠熠亮光的項鏈,美好和疼痛來回交織,如同交織在窗玻璃上的雨水,留下淒淒慘慘的痕跡,無法抹去。她發著愣,使勁搖了搖頭,想讓她從那些不堪的過往中抽離出來。然後,她慌忙地將項鏈又重新放回了盒中,蓋上盒蓋,放回原處。
就算我真的有過快樂,但,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我又何必重溫?
望著外面還在淅瀝下個不停的雨,蘇河想道。
第三十章
翌日,雨停了。
空氣變得格外清新,樹木在雨的洗禮下,顯得更加青蔥。
葉片上殘留的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茶吧裏,空氣中漂浮著嫋嫋的香氣。
柔和的光線穿透層疊的樹葉,在落地窗上投下巨大的光影。
很多客人都在氣定神閑地品著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葉明暉跟蘇河相對而坐,各自面前放著一杯上好龍井,桌子中央放著一個呈棕紅色的陶瓷壺。
蘇河端起瓷杯,輕輕地吹開浮在表層的嫩綠葉片,小心地抿了一口,眉頭微皺,看了看葉明暉,說:「茶濃,中間夾雜著一絲苦澀。」
葉明暉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說:「茶濃,知其味;茶苦,知其澀;品習慣後,苦澀中會有絲絲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