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覺得這是個機會,說不定就能養成他單獨睡的習慣,馬上表示支持:「好啊,你今天晚上就睡你的小床床好不好?」
「好!」
老爸老媽兩個人喜出望外,哈哈,意外收獲!想不到就這麼順順當當地把兒子獨睡的習慣給培養出來了!兩人不辭勞苦地把小床搬到樓上,放在臥室裏,准備循序漸進,慢慢從「同室不同床」過渡到「不同室不同床」。
夜晚,兒子還真的睡進了小床,老爸給念了一通故事,兒子就宣布:「我要睡著了。」這是他每天的功課,他自己知道自己快睡著了,總要先通報一下,這時就不用念故事了,他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
老爸老媽洋洋得意,小聲吹噓說:「看來小孩子到了時候自然就會獨睡,根本用不著什麼訓練不訓練。」
老媽問:「憨包包,不是答應睡小床的嗎?怎麼又往大床上爬呢?」
兒子老氣橫秋地用K市土話回答說:「我一個(實在)想媽媽!」
老媽激動萬分,又開心又自豪,喝令道:「爸爸,睡到那邊去,把位置讓給憨包包!」
肥妹
艾顏妹妹剛生下來的時候,是個秀氣的小人兒。從醫院回到家裏,太奶奶把妹妹的頭發往上摸摸順,讓她的大額頭露出來,誇獎說:「妹妹是鵝蛋臉,好清秀!」
但沒過多久,太奶奶再如法炮制,用手把妹妹的頭發往上摸摸順,讓妹妹的額頭露出來時,驚訝地說:「哎呀,我兒怎麼長成一個胡傳魁了?」
胡傳魁是《沙家浜》裏的一個反面人物,長得肥頭大耳,腆著個大肚子,又胖又憨的。聽說當年全民皆演《沙家浜》時,總是為誰演胡傳魁發愁,因為那時的人都很瘦,很難找出一個肥頭大耳的人來演,大肚子可以做假,往衣服下面塞個竹筲箕就行,但一張肥胖的臉卻沒辦法假裝出來。
還沒出月子,妹妹的鵝蛋臉就不見了,長成了一個「倒臉」,上面窄,下面寬,兩邊臉頰肉鼓鼓的,脖子上有很深的肉溝,洗澡的時候得一層層撥開了洗,不然的話,很能藏汙納垢。
妹妹的手腳也長得胖嘟嘟的,腳太胖,幾個腳趾總像合不攏似的,叉得開開的,太奶奶說是「一雙打魚人的腳」,聽說打魚的人為了在飄蕩的小船上站穩,需要把腳趾叉得開開的。
但妹妹的腳背又不像打魚人的腳,因為妹妹的腳背拱得高高的,都是肉,緊巴巴的,看上去像兩個饅頭一樣。老媽很擔心,不時地按一按,看看是不是腫了。
妹妹的手背上也堆著很多肉,像兩個小包子,老爸最愛啃了,有時把妹妹的小拳頭全都放進嘴裏去,嚇得哥哥大叫:「媽媽,爸爸把妹妹的手手吃了!」
妹妹最胖的地方是屁股和大腿,屁股上的肉長得又多又緊,很多的小肉坑,兩條腿像青蛙腿一樣,肥肥的,全是肉,有一道一道的褶子,洗澡時也得一層一層撥開洗,還要往褶子裏抹點粉,不然會發熱發紅,就是太奶奶說的「柞」了。
老媽總結:妹妹是包子手,饅頭腳,青蛙腿,磨盤屁股,虎背熊腰。總的來說,就是一個「肉坨坨」。
哥哥也跟著大家叫妹妹「肉坨坨」,經常打小報告:
「媽媽,肉坨坨醒了!」
「爸爸,肉坨坨在吃手!」
「奶奶,肉坨坨在吐口水!」
「爺爺,肉坨坨在哭!」
「太奶奶,肉坨坨打了一個屁!」
妹妹長這麼胖,主要是她很會吃。
剛生下來時,妹妹只吃奶,但她吃起來沒有止境,一上來就埋頭一頓猛吃,然後慢條斯理細水長流地吃,一吃就吃很長時間,睡著了也不放開奶頭。
老媽見妹妹半天沒吮吸了,知道她睡著了,就想把奶頭拉出來,但剛一拉,妹妹馬上就吮吸起來,仿佛在告訴老媽:別拉,別拉,我還在吃呢。
等到老媽不拉了,妹妹又睡過去了。如果老媽硬把奶頭拉出來,妹妹就放聲大哭,老媽只好又把奶頭塞回妹妹嘴裏去。
等到妹妹終於放開奶頭不吃了,老媽就把妹妹抱起來,讓妹妹的頭靠在自己肩頭,給妹妹拍背,想把妹妹吃進肚子裏的空氣拍出來。結果剛一拍,就覺得自己肩頭一熱,原來是妹妹吐奶了,吐得真多啊,把老媽的整個肩頭和半個背都吐濕了。
家裏人都嚇一大跳,怕妹妹吐奶是因為受了涼,生病了。但妹妹吐完了,一點事都沒有,該睡就睡,該玩就玩,像沒事人似的。
太奶奶說:「肯定是實在吃得太多了,都吃得漫漫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