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敵

艾米 作品 第 32 頁 / 共 9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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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差點忘記了,幸虧我的小教練記得,快讓媽媽畫個線線。」

老媽在記錄本上畫著一個體重曲線,方便兒子檢查老媽減肥成果的。兒子不會比較那些數字,但看圖很內行,每次都能根據曲線做出正確評價:

「媽媽,往下,減了!」

「媽媽,平的,沒減!」

「哎呀,往上。媽媽,你少吃點。」

奶奶說:「我兒從小就這麼會看圖表,長大是不是要去搞統計哦?」

太奶奶說:「我兒樣樣都行,將來當總統的!」

爺爺說:「當總統要什麼樣樣都行?什麼都不會都沒關系,參謀助手一大把。」

老爸說:「不管當什麼,只要我兒開心就行。」

老媽說:「還是當個健身教練最好,自己的身體鍛煉得棒棒的,還能天天看美女。」

感冒

我記得我有幾十年沒患感冒了。老黃至少可以為其中十幾年作證,因為自打老黃認識艾米,就從來沒見艾米感冒過。

我們單位每年都免費為職工送上打感冒預防針,去年就打了,而且還向家裏人普及相關知識:這種預防針能預防三種最厲害的感冒——得了任何一種,都有可能送命。給我打針的帥哥男護士(不知道是不是護士,可能是別的職稱),小時候就得過重感冒,高燒,差點送命,所以這種預防針非打不可。

今年,我們單位又在號召打這種預防針,那個帥哥男護士又來了,於是我又打了。

過了幾天,我們單位又號召打H1N1預防針,那個帥哥男護士又來了,於是我又打了H1N1的預防針。

結果我就患了感冒,真讓人糾結。

去年底,家裏來了很多客人,我們趕著買了些床和床墊,塞滿了每個房間,包括那個贈送的房間,終於沒有用漿糊把人糊在牆上。

那段時間,我就有了感冒症狀,總說自己的喉嚨起火了,夜間睡眠很不好,呼吸不暢,睡得哼哼嘰嘰的。但吃了一點感冒藥,喝了很多水,症狀就消失了。

今年開年後,家裏客人都走了,我也回單位去上班,剛上了兩天,就病倒了,還是喉嚨痛,但這次頭也痛,還有熱度,咳嗽,流鼻涕。我怕同事聽著她的咳嗽聲擤鼻子聲覺得惡心,就呆在家裏,遙距離上班,因為我的工作主要是分析數據,都是在電腦上完成,不用親自坐在辦公室裏。

在家呆著,病也沒見好。我不想去看醫生,因為在美國看醫生要預約,有時一約可以約到一個月後,而且我聽說美國醫生遇到感冒這樣的小病,一般是等病情自行痊愈,叫病人多喝水,多休息,等個把星期就自然好了。於是我就在家等著感冒自行痊愈。

自從老媽感冒,兄妹倆就特別乖。哥哥大概還記得媽媽上次「生病」的事,那時媽媽剛生了妹妹,在家坐月子,經常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情況比較嚇人。

妹妹是第一次看見媽媽生病,媽媽一向都是生龍活虎的,但現在卻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家人也經常叮囑:「別吵媽媽哦,媽媽生病了,要休息。來,我帶你玩。」

於是兄妹倆知道事情嚴重了,不敢打擾媽媽,總是找其他人玩,但會時不時地跑去看媽媽。這活動往往由哥哥發起,哥哥玩一會,就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放下手中的玩具,說:「我去看媽媽。」

然後哥哥就往媽媽房間走,妹妹一看見哥哥往樓上走,就趕快跟上。

哥哥現在上樓梯的身手可矯健呢,只要稍稍拉著樓梯扶手,就能很快上到二樓去。但妹妹上樓梯就太艱難了,她先趴在地上,費力地把一條小胖腿搬到上一級樓梯上,全身扭動老半天,有時還需要奶奶助一臂之力,才有可能上一級樓梯,而且是橫趴在樓梯上的,動一動就有可能滾下樓去。

奶奶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妹妹,看見妹妹橫趴在窄窄的樓梯上,嚇得連連警告:「妹妹別動啊,一動就滾下樓去了,等奶奶來救你!」

奶奶救起妹妹,提上樓去,妹妹還在舞動雙腿,要自力更生。奶奶說:「妹妹,你還小,不會爬樓梯,奶奶抱你上去。不然的話,等你爬上樓,哥哥已經看了媽媽,又要下樓了。」

妹妹是個聰明人,聽到「哥哥」二字,就不倔了,讓奶奶把她提上樓去。但到了二樓,妹妹堅決不讓奶奶再幫忙了,又撅屁股又扭腰,讓奶奶把她放下,她自己搖搖晃晃地往媽媽臥室走,走幾下就跌倒了,幹脆改為爬行,她爬行的速度比走路快多了,嗖嗖幾下,就爬到媽媽臥室去了。

到了媽媽臥室,妹妹看見哥哥已經站在媽媽床邊了,急得用她胖胖的小手揪床裙,揪床單,或者揪住哥哥的褲腿,拼了老命要站起來,奶奶不得不伸出援助的手,幫妹妹一把。

妹妹站在床邊,雖然客觀上還不能跟哥哥「並肩」,但感覺上是很「並肩」的,得意地沖哥哥一笑,大概是說「哥哥,怎麼樣,我也站起來了」,但往往只換來哥哥居高臨下的一瞥。

媽媽即便是在昏睡中,也能感覺到兩兄妹來了,於是睜開眼,看見兩個小家夥齊刷刷地站在床邊。媽媽好感動,問:「寶寶,你們兩個怎麼站在這裏呀?是不是怕媽媽死了?媽媽不會死的,媽媽只是吃了藥,想睡覺,媽媽睡幾天就會好起來的。別站這裏,當心媽媽把感冒傳染給你們了。你們去玩,好不好?」

哥哥看見媽媽沒死,還能說話,就安心了,說聲「媽媽拜拜」,又跑回去玩。妹妹慌得跟什麼似的,有時說個「媽媽」,有時說個「拜」,就跟著哥哥往外跑,跑急了,總是跌倒在地,於是又改成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