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電腦,手指長時間地停在鍵盤上,許久也沒有按下任何鍵。
在和沈欽言認識之前,我因為好奇,曾經毫無顧忌地在網上搜索過他,看了許多關於他的資訊,重要的差不多全都看了——因為知道,或者說自以為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明白網上的那些新聞多半只是為了博取眼球,和沈欽言本身並無關系。
網上那些新聞大都只追溯到他成名的時候,在那之前的,就很難尋得到了……
但不等於找不到。對我來說,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小事。我忍不住想,沈欽言在跟我表白時,已經知道了我是什麼人,也應該想到我要查他的事情並不難,可他還是說喜歡我。
我關掉電腦,睡覺去了。
他尊重我,我也要尊重他。
就像安露姐說的那樣,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問他。
這樣對我和他都很好。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提醒
我揉了揉太陽穴,把亂七八糟的思路從大腦裏清空。但手指實在沒忍住,狠下心在鍵盤上動了動,把這組照片徹底刪除。
談話需要好的時機。
在我找到一個特別好的時機之前,就被工作壓倒了。
仿佛是為了報複我之前還算輕松的工作狀態,接下來的一周我忙得簡直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一連好幾天都在加班改進算法,每晚回到家都過了十一點。每天收工的時候,腰酸背痛,困得可以隨時睡死過去,哪裏還能自己開車回家。
沈欽言說:「我來接你。」
他言出必踐,堅持在下班後接我回家。天氣漸冷,但我心裏還是暖洋洋的。
堅持了三天之後,我實在不忍心——他忙著電影的事情,也很疲倦,每天也是過了九點才能回家。我堅持不要他再接送,等我這周再忙兩天就好。周四那天,我沒回家,和研發部的所有同事一樣,直接裹了條毯子在休息室睡覺,倒是睡得比之前好。
忙碌之間,我第一次見到了公司的幕後投資人,居然是林晉修。
量子計算機雖說聽起來美好,但從提出概念到現在的幾十年來,一直都面臨無數的問題——出現一個又解決一個,宛如群山綿延不盡,攀爬無止境,數年如一日長期給這個項目投資的人不但需要財力,更需要相當有遠見。
好在他只是來參觀,在幾個主要的辦公室窗外看了看就去會議室了,我捶背時無意間抬起頭,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他的瞬間,驚得下巴都快跌下來。
他似乎沒有認出我,和所有人微笑頷首致意後,就在公司高層主管一行人的陪同下離開了。
好在我的事情很多,也無暇去想更多,只是中午從公司的餐廳吃了飯回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桌上有張便條,請我去頂樓的會議室。
我們的辦公室不用紙質文件許久了,便條的功能早已被辦公軟件取代。這張便條上的字跡清晰有力,我琢磨了一下,去了會議室。
項樓的會議室面積不大,長桌最多容納十個人,林晉修正在一份份地看文件,我去的時候,他正把一份簽好字的文件合攏,讓助理帶出會議室。會議室一下子空了。
我琢磨了一下,放棄稱呼他為「林董」「林總」,還是叫:「林先生。」
他對我頷首,湛然的眼睛反射著光,「杜小姐,請坐。」
我依言拉開椅子坐下,琢磨著他想找我談什麼話題——實際上我和他也就僅僅見過一次,我沒想到他還能記住我。我上次看到他是在夜裏,那時的夜色讓他渾身上下都籠罩了一層壓迫感,而現在是青天白日,我覺得他容貌英俊,雖然五官裏總有一種凜然感,卻不難接近。
「一直想專程向你致謝,現在總算有機會了。」
我有些茫然,「道謝?為什麼?」
他微微笑了笑,眼角的細微紋路一閃而過,「是小越。他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林越倒沒怎麼給我添麻煩。當然他每天的幾封郵件是例行公事——內容不外乎是抱怨凶殘的家庭老師、學校的同學、爸爸不愛他,其他一切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