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椅子上站起來,今天是三月十七,據曆史上的記載,康熙明天就會出生,看來曆史就是曆史,不會改變。
正如孟古青這個廢後,不得順治喜歡,便被降為了靜妃一樣,這是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而五月的時候,順治的第二個皇後榮惠就要進宮了。看來這個時候,孝莊也該要回宮了吧?
那個傳說中,來自蒙古的傳奇女子,對於孟古青到底抱的是什麼想法呢?不過她確定,孝莊對孟古青應該不算好吧?以她居住的環境及處境就能明白一、二了。
在孝莊回宮,榮惠進宮後,她這種清靜的日子,又還能維持多久?
她不想卷入這個宮廷的是是非非中,她既然是廢後的身份,她能否離開這個四面都是牆的皇宮呢?
如歌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感到前途一片黯淡。
不知不覺,如歌獨自出了永壽宮,此時正站在一處水池邊。
望著水裏面倒映出來的容顏,如歌微微有些惋惜,那是一張絕對稱得上傾城傾國的容顏,然而死去的孟古青卻不能憑借自己的美貌俘獲順治的心,反而還被廢棄。這麼說來,這個順治是個不貪圖美色之人!
嘴角扯出一個涼薄的笑容,如歌目光有些悠遠,看到池塘裏有許多的魚兒在遊來遊去,池塘裏的水很是清澈,倒映著藍天白雲。
忽然玩心大起,將腳上的花盆底踢掉,又將套在腳上的襪子扯下來,便要走進水裏。
她的腳剛踩進水裏,這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著急的喊聲,「姑娘,千萬別想不開啊——」
如歌一驚,剛要轉身去看誰在說話,一個迅猛的懷抱,突飛而至,轉眼間,她便被淩空抱起,幾個起落,已經站在了一處假山石上。
如歌眨了眨眼,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輕功?!
「姑娘,有什麼事想不開的,非要尋死呢?」
有些粗嘎的聲音,倏然在如歌頭頂響起。
如歌怔了怔,這個聲音怎麼聽去,有些古怪,似乎是正處在變聲期。不過會意過來這人剛才說的話,如歌當即滿臉黑線,原來這人是以為她想尋死,所以便對自己出手『相救』了?
你才想不開
如歌無語加無奈,感覺到箍在腰間的手臂,將她勒得緊緊的,令她有些無法透氣了,她當即沒好氣,到底是哪個家夥,這麼眼拙?
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正好湊過來,似乎是想繞到她的前面來看她的,所以如歌忽然的轉頭,臉頰不可避免地就擦過他的臉頰。
這是個很年輕的少年,身上穿了件寶藍色的衫子,腰間懸掛著一個圓形的玉佩,少年大概才十五歲左右的年紀,俊秀的臉上,還帶著一種稚嫩,嘴角保持著上翹的弧度,他的笑容給人很純淨無邪的感覺。而此時定在那裏,仿佛是一座化石,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眸,卻忽閃忽閃的,有些窘迫的看著她。
如歌也是微微怔了下,雖然只是輕輕地擦過對方的臉頰,但看面前少年微紅的臉頰,她也有些尷尬。
「可以放開我了吧?」如歌無奈說道。
「啊?哦。」少年有些沒反應過來,手微微松開了些,忽然想到什麼,手臂又快速纏上她的腰肢,「那你可別再做傻事啊!」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如歌差點沒被他弄得岔了氣,當即冷著臉,沒好氣,「你才要做傻事呢?你全家都要做傻事。你懂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啊?快放開我!」
少年被她這樣一訓斥,臉色就更紅了,心裏卻怕這個女孩兒會再次做傻事,便僵著身體,硬是不敢松開手,囁嚅道:「除非你不會再尋死,我就放開。」
如歌仰天翻了個白眼,看著少年固執的臉廓,心裏哀歎:這遇上的是什麼人啊?她很熱愛生活的好不好?無緣無故,她做什麼要尋死?她就不明白了,眼前這個愣頭青一樣的少年,怎麼就會這樣認為呢?還是她臉上寫著生無可戀、一了百了幾個字?
見這個少年是很認真的,如歌不耐煩了,恐嚇道:「再不放開,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少年一怔,看著如歌凶巴巴的樣子,突然齜牙一笑,「我不……啊……」
少年信字還沒說出口,突然慘叫一聲,他只覺手臂一痛,整個身體一輕,便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假山上直直墜落了下去。
如歌站在假山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掉下去的少年,心裏沒有絲毫的愧疚,她剛才可是提醒過他的,是他自己不信而已。
眼看著快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少年忽然才反應過來,只見他身子在半空中敏捷地一扭,然後腳尖在另一只腳上輕輕一點,便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