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這女子攢眉蹙額,但依然抵住怒火。
男子停住腳,並未答話。
「哼,別以為我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器重你!你即使再出色,也不過是我的手下而已。」一雙深紫色的雙瞳散發出陰冷的寒光。
這人卻依然不語。
「你就不問問還有什麼事吩咐。」女子無奈,聲音卻忽變嬌媚。
「請講。」那人又將身體轉向這女子的正面。
「你……沒事,你去辦吧。」只是一聲歎息。
那男子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哼,菱玉門,他算什麼?武林大派?笑話!不久就會毀在我手上了。
葉淩,不管你是誰,你迫害我全家的性命,我要你一點一滴償還,直到你生不如死。
尖銳毒辣的目光中滿是仇怨與憤恨,不管為此付出多少代價,為了今天,花費了我整整五年的心血,為了培養最冷酷無情的殺手,如今的我已殘忍到自己都無法接受。
不過,身為殺手,首先應該知道殺手始終要正確面對的就是死亡!
蓮教。
「雲教主,你適可而止吧。這事我本不該插手,葉掌門對你很客氣了,但你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要傷他,這就說不過去了。」慕容瑾雙眼瞪著雲蓮平,目光淩厲,眉眼間又微透出一種怒氣。
是的,那個將琴弦擋回並將木琴複原之人便是慕容瑾!在場之眾的確沒人看出這武功從何學來,關鍵在這功夫根本就是前所未見。難不成慕容瑾不僅可以瞬間毀滅兵器,還可使損壞的物體瞬間複原!?世上難道真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奇人,而且就在眼前?
「哼,想不到這位小弟武功竟如此高深叵測,我還真是小看了,哈哈,小兄弟可否告訴我尊姓大名?」面對眼前的木琴,雲蓮平的確驚詫,但對葉淩身邊的這位公子更為欣賞。
「我看不必了吧!區區在下,雲教主何必掛在心上。」快言快語。
「哈哈,果然謙遜!」此時雲蓮平又將臉轉向葉淩:「葉掌門,能有這位兄弟陪你左右,還真是幸運。那我實話告訴你,這件事就是我吩咐弟子幹的。」
「哦?是嗎?人在激動時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的,我又為何要相信你這個時候說出的話呢?」此時卻把頭朝向身邊的慕容瑾,淡淡一笑。
慕容瑾堅定地點頭示意。
「哼……我以為我這麼說你會很滿意這個答案,你們江湖大派不都與我蓮教為敵嗎?那我就要依依摧毀!幕後主導人就是我,哼,你下一步要怎麼做呢?葉掌門?」雲蓮平這時將一只手扶著腮,妖媚的雙眸眨了一眨。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淡淡地反問,卻使美麗的男子心碎了。
「哈哈哈,沒有膽量回答麼,那我替你說,『我要將你們邪教一舉殲滅!』對不對?」又是一聲縱笑,此時雲蓮平竟猛然站起身繞過古琴緩緩朝葉淩的正面逼近,衣袂飛舞,朱紅的裙擺曳在地面似染紅眼角清透的淚滴,陣陣荷香彌漫。
眼睛直勾勾得盯著葉淩的雙眸。
「雲教主,想不到你在我面前會如此猖狂,別以為我不會這樣做。」眼中竟露出一絲狡獪的神情,似笑非笑地靠近雲蓮平的耳邊輕說。
「你……」雲蓮平心口向被某種東西觸到一樣,突然閉上雙眼:「璿紫,銀絮,我不想再看到這些人,送客!」一甩紅袖,瀟灑得擦過葉淩的肩膀,邁出輕盈的一步,朝亭下的台階走過去。
「你站住!」韓彥青眼睜睜看著師傅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甚是憤怒,卻不失已往的孤傲,實在看不慣蓮教教主的作風,但眸中又掀起一層波瀾。
眼前這個男子為何會如此哀怨,朦朧的雙瞳盡含深情、絕望、憎恨與悲傷,卻又像在期盼什麼。關鍵在於他真的是男人嗎?世上怎會有如此絕色的男人?我怎會對他如此在意?他與我師傅曾經發生過什麼嗎?不斷的問題在韓彥青腦中浮現。
在韓彥青的眼中,除了師傅,從不為他人停留。除了今天,就在遇到蓮教教主那一瞬間,他的目光竟轉移了。
「你想怎樣,你又是什麼人?就憑你們幾個現在就想動手嗎?那好啊!」
沒有人看見,那張痛不欲生又美豔無雙的臉;更沒有人瞧見,那積藏在心中多年的血淚。
「教主,菱玉門是江湖大派,所以我們不可輕易為敵!」紫衣少女萬萬沒想到教主這麼不給菱玉門面子,不僅這麼快便送客,而且竟還要開戰,忙沖到教主的面前,跪在地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