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臨水,乳白色的亭柱,襯托出飛簷翹角的金黃琉璃瓦尖頂,亭頂上渲染著各式各樣的彩繪,瀑布飛瀉,鳥語花香,青巒疊翠,溪水流淌。
幾個人在這亭中歡笑淺談,這便是碧玄山莊的流汀亭。
「空兒,你此番去菱玉門一定要成功啊!爹爹可把一切都交給你了,晴雪可跟別的女孩不一樣,在她面前你可給我老實點。」柳莊主憂心忡忡地看著對面的少年,緊皺眉頭。
「好啦好啦!不就見見面嘛,您放千萬個心。」柳俊空搖搖擺擺地扇著大扇子,左右環顧,這心壓根就沒放在爹爹的話上。一個女人我還擺平不了?
「你要是真能獲取晴雪的芳心,那就是再好不過了,你千萬不要以平時你對付女人的那一套對付她啊!你一定要萬分謹慎。」柳莊主再三囑咐。
「是是,爹爹啊!您何時比我娘還嘮叨啊。行啦行啦!您再說下去,上官姑娘非等急不可。」柳俊空相當不耐煩地望著父親。
「好好好,趕快去,我知道你心裏巴不得現在就見到她。」柳莊主無奈地笑了笑。
「爹爹啊!您就知道給哥找,都不管您女兒了!」只看這時站在身旁的少女低著頭,扭動著身體,害羞地說道。
原來這是柳莊主的二女兒柳幽幽。
「呵呵,哪兒有啊!還不是你眼光太高,我原來給你介紹的,都被你一口回絕了,我哪兒敢再給你找啊。」
「誰說的,其實……其實我欣賞葉掌門那樣的……」柳幽幽的臉紅如含苞待放的雨後桃花,指間纏繞著自己烏黑的發絲,扭捏地說出這句話。
「哦?可有此事?」柳莊主驚喜:「好啊!好啊。」
說來也怪,葉掌門都二十多歲了,為何一直沒有娶妻呢?這個問題都困擾我好幾年了,也沒想出個理由。
哼,總之現在和菱玉門關系搞得越好,我就越開心,我要讓他徹底對我信任,到時候再給他背後捅一刀,我也就知足了。
葉淩啊!葉淩啊!你肯定想不到背叛你的人是我。
「好什麼啊!我都沒跟葉掌門說過幾句話。」柳幽幽呢喃細語。
「那這樣吧!你和你哥一起去菱玉門,這樣不就能見到你心中的葉掌門了嘛,但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嘍。」柳莊主摸了摸胡須,要真是攀上兩門親事更好。
「好啊。」柳幽幽的臉更紅了。
清清湖畔邊,平靜的湖水竟沒有起一絲漣漪,這就是此刻的榭幽湖,但站在畔邊男子的心卻焦急如焚,一層一層的波浪在心中起伏。
「怎麼上官姑娘還不來啊!但菱玉門的下屬的確說她在這裏等我啊!怎麼連半個人影都沒有!」柳俊空自言自語道。
現在雖說是冬季,但柳俊空絲毫沒覺得寒冷,反而身體覺得燥熱,不停地扇扇子,卻一點也不顯儒雅。
「嘿。」聲音是從身後傳來,是個女孩的聲音!
柳俊空內心一片欣喜:「噌」地猛然轉身,但是站在身後的並非上官晴雪,而是一個陌生的小女孩。
「上官姑娘呢?」柳俊空瞪著大眼睛焦急地問著這個女孩。
「我師姐說她讓你對著這湖面作首詩,她才肯見你。」小女孩答道。
「啊?作詩!」柳俊空只覺得腦子變大了:「崩」地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小女孩看著場景:「噗嗤」一聲笑了,又趕忙遮住嘴。
「咳咳。」柳俊空瞪了她一眼,不就是作詩嘛,我這就給你露一手:「湖泊水蕩蕩……」這時將扇子展開往湖面一揮,停了片刻,斟酌一番。
小女孩只是看著他,忍住笑聲。
「啊!有了!」突然柳俊空合上扇子:「人等心慌慌!」柳俊空只覺得自己接的這句非常令人贊歎,第一次吟詩就如此精妙,自己不住地連連點頭。
「妙哉妙哉,好詩好詩。劉公子真是頗有才華,小女子十分佩服啊。」這時只看到上官晴雪緩緩向柳俊空走來,豎起大拇指,一副欽佩的表情。
你「人等心慌慌」,我還「兩眼淚汪汪」呢。上官晴雪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