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這次來到蓮教的並不全是菱玉門的人吧!貌似教主還認識其中的一位。那幫人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銀絮邊給雲蓮平倒著酒邊問道。
「你是指百裏笑吧!」雲蓮平露出富有魅惑的笑容:「至於是來做什麼的,估計與那個百裏笑和那個美麗的少年有關吧。既然沒給蓮教造成什麼傷害,你就先別管了。」
「是,那百裏笑是誰?」銀絮淩厲的雙眸此刻透顯一絲好奇。
雲蓮平這時笑得更加邪魅:「他就是菡萏教的教主,虧我那幾個蓮教臥底去他那裏偷畫了他的畫像,還給他寄了幾封信,結果他一點也不領情。」
「教主也不能怪他啊!身為菡萏教的教主,作蓮教的男寵……如果是我,我也不接受。」璿紫站在雲蓮平的身旁溫柔地說。
「怎麼了?做我男寵那是他一輩子修來的福分!」雲蓮平狠狠地瞪了璿紫一眼,甩下了一句話,忽又縱聲一笑:「難道不是嗎?我要讓跟蓮教有關的人都成為我的人。」
聽到這句話,璿紫沒了聲。
而銀絮更是失落,也許這輩子教主也不會對我產生任何想法,他對所有人僅僅只是出於他的占有欲。只看她強忍眸中的淚水,轉移了話題:「那個……請問菡萏教是什麼?菡萏教不就是蓮教麼?」
「菡萏教啊!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還是當年‧涵教主對我講的。」雲蓮平這時颯然地將酒倒入口中,繼續說:「聽說幾百年前蓮教有一對兒關系很好、難舍難分的孿生兄弟,皆是才華橫溢、風華絕代之人。可是他們上任的教主最終竟將教主之位授予了弟弟,哥哥很是不服,為了權勢,這對兄弟後來竟情意決裂,反目成仇。哥哥還想將弟弟殺死,但計劃最終失敗。估計他們上任的教主就是看出哥哥的殘忍,才沒把教主的位置給他吧。最後,哥哥一怒之下,帶領他所有心腹逃出蓮教,乘船去了遙遠的璿樞王朝自立門戶,菡萏教就在那時產生了。」
「去璿樞國自立門戶,決裂得真夠徹底啊。」璿紫感慨道,充滿柔情的眼生出一縷哀愁。
「哼,那有什麼?在權力面前,情感之類的算什麼!?」雲蓮平看著自己豔紅的指甲,輕蔑一笑。
「也不是吧!我怎麼聽‧涵教主說過哥哥雖想殺弟弟,但弟弟依舊對哥哥留有情分,所以派了一些人觀察著菡萏教的舉動,生怕哥哥在那裏生活不習慣或者鬧出事端。直到現在不也一樣嗎?每年蓮教都會派出幾個人留守在菡萏教那裏,其實大家還是希望和菡萏教能夠相互往來,和平相處吧。」璿紫淡淡地說,沖雲蓮平溫柔一笑:「況且蓮教附近的港口不就是弟弟為了追尋哥哥的足跡,特意開得嗎?」
雲蓮平聽到璿紫淡淡的聲音,內心卻生出一絲怒火,尖銳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房間:「你懂什麼?還輪不到你給我講這些道理!現在這裏沒你什麼事了,你還不走?」
「是。」璿紫只是應了一聲,翩然轉身,什麼也沒說。
在璿紫起步的時候,雲蓮平緊緊瞪著璿紫,眼露殺意,開口道:「喜歡上葉淩的,葉淩喜歡的,或者與葉淩接觸過深的人,都得死!」
聽到這句話,璿紫的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上牙咬住下唇,繼續向前走著。
雲蓮平這時看著身邊的銀絮,又看向女寵和男寵們,隨意地說了一句:「你們聽說現在江湖上人人談論的關於那個叫林鴻影的事嗎?」
這隨意的一句話其他人沒覺得什麼?卻偏偏引起了璿紫的注意,她突然止住了步伐,涔涔的冷汗順著背脊流下,身體僵直,在原地怔住了。忽然緩慢地側過頭來,溫柔的雙眼此刻睜得比平時都要大,眸中似流淌著淚水,很難相信地望著雲蓮平:「教主,你剛才在說什麼?說的那個人的名字是林鴻影嗎?」
雲蓮平突然站起了身,狠狠地盯著璿紫:「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這裏沒你的事了,還不走!」
璿紫木訥地離開了這裏,神情有些恍惚。說的那個人,名字真的是林鴻影嗎?
看著璿紫的離開,雲蓮平冷笑幾聲,繼續暢飲美酒,糜爛的樂曲繼續回蕩在溪客堂的每個角落,紅衣男子只是看著遠方,又是輕蔑一笑。葉淩啊!好戲還在後頭呢?你我走著瞧。
第七十七章 論紛紜‧真凶(一)
雲蓮平說的沒錯,好戲的確在後面,當慕容瑾等人來到小酒館並安置好馬後,一進去就發現小酒館裏的人們都在議論紛紛,看來江湖上的確發生了不少事。
「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事太多了,而且很血腥啊。」一個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小聲地對旁邊的兩名男子說。
「先是竹幽夢樓,後是碧玄山莊、摩天崖,最後是菱玉門……一時間竟死了那麼多人!我完全無法想像當時的場景,後來才發現只不過是花費了短短的一個清晨。」一個較為年輕的公子滿眼盡是恐懼、驚愕與無奈。
這時旁邊的一個大漢望向慕容瑾等人,先是抱著酒壺喝了一大口酒,再向年輕的公子使了個眼色。
但年輕的公子並未留意那個眼色,眸中充滿的是淒涼:「你們說竹幽夢樓明明是今年新建的門派,和任何教派都未結仇,怎麼就被滅門了?而且林樓主……」說著年輕的公子的眸中竟沁出淚花。
「這位公子還真是感性啊!」這時旁邊一桌的一個男子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不自覺地插了一句:「林鴻影……還真是個悲傷的名字,可是最奇怪的就是他倒在血泊中那件衣服,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像葉掌門的?」
「對呀,是水藍色的,而且衣服上繡的是金色龍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葉掌門的衣服繡的是銀色鳳凰。這件事貌似也挺轟動的,很多人都知道葉掌門和林樓主是好朋友,可是誰也沒想過他們竟是那麼好,會不會是比知音更深厚的一種情感呢?」年輕的公子側過身對男子說,細細捉摸了一會兒:「其實我也挺希望和一個人能有很深厚的情感。」
喝酒的大漢不斷向現在說話的兩名男子使著眼色,不斷斜瞟著葉淩,但那兩名男子依舊自顧自地說話,對大漢使得眼色完全視而不見,大漢將右手遮住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感情不是說出來的,如果將情感露出的太多就失真了,葉掌門和林樓主二人都很低調。但令我更奇怪的就是,林樓主平時穿的衣服是淺紫色的,為何死的那天偏偏穿的是水藍色的呢?難道他已猜測到了什麼?難道情意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才顯現出來嗎?」一旁的男子陷入沉思,陷入淡淡的哀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