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不理他還是哭,柏松順手拿了旁邊的衣服撐子就是一通抽:「還哭是吧?你怎麼有臉哭的?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站到牆角去面壁,不許哭,眼淚給我憋回去,我不說你能進來了你敢動一步你試試!」
柏青看自己爸爸是真生氣了嚇得立刻就不哭了,可惜他哭的太厲害不是說停就立刻能停的,憋的臉通紅去牆角乖乖罰站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別提多可憐。
雲秋澤不忍心看著小孩兒臉都憋紅了不敢哭的可憐相兒,就勸柏松:「多大點事兒啊!沒傷到人就成,他還這麼小懂什麼?眼睛還沒好呢?這麼哭別發炎了。」
柏松挽了袖子拿了掃把過來掃地上的玻璃,一邊掃一邊說:「你別管他,他哭的凶其實心裏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他哭是因為他覺得他哭了我就不舍得揍他了。這要是不小心弄的我肯定不說他,但是事實上這小崽子是故意的。年齡小?就是因為年齡小不懂事我才得叫他記住這個教訓,事兒不大就不計較了他以後只會幹更出格的事情,記不住就打到他能記住,有的事兒不能幹打小就得揉進骨子裏頭記牢了,長大才不至於犯事兒。」
雲秋澤想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兒,小孩子真就不能慣著,當下也不去管柏青了,也戴上手套准備清理茶幾上的玻璃碎片。
柏松連忙攔住他:「別別別,這東西挺鋒利的弄傷手怎麼辦?你去給我找個紙盒子來,我來弄這邊就成。」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把大的碎片一點點的撿了,又弄了吸塵器一點點的吸小的碎玻璃,柏青喜歡在家裏赤腳跑,這要是弄不幹淨踩上去就了不得了,沙發上茶幾上的也都得弄幹淨了。
擦擦弄弄的弄到快九點才把隱藏的危害都給清理了,柏松把那些玻璃碎片收在一個紙盒裏,然後用膠布貼好,用油性筆在上面寫上玻璃危險帶出去丟了。
屋裏面大人清理了多久外面柏青就站了多久,柏松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開陽台門把小崽子揪了進來。
「站好。」柏松居高臨下的盯著柏青:「知道錯了嗎?」
「嗯、嗯!」柏青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柏松一張包公臉又想哭了,不過還是忍住了點點頭。
「錯哪裏了說給我聽聽。」
「我、我不應該在屋裏玩兒彈弓,還打碎了、打碎了吊燈。
「爸爸平時怎麼跟你說的?玩兒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在安全的地方玩兒不能影響到別人,自己做錯了事情不能連累別人。你想想看今天的事情多危險啊?如果爸爸站在下面或者老師站在下面怎麼辦?就是沒有人玻璃碎片萬一濺出來傷到你自己怎麼辦?你這麼一弄老師和爸爸得費多少勁給你善後你知道嗎?」
「對、對不起。」柏青憋著眼淚抽抽噎噎的鞠了一躬。
「去和老師說對不起。」
柏青走到雲秋澤前面,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哇啊啊啊!」
小孩兒畢竟還小被自己爸爸這麼劈頭蓋臉的一通教訓怕的不得了,也許是因為雲秋澤看著沒有柏松那麼「面目可憎」,也許是因為難得家裏有別人可以撒嬌,反正柏青是忍不住又哭了一頭撲進雲秋澤懷裏,臉上的那點眼淚鼻涕全擦在雲秋澤的……圍裙上了。
不知道是因為慶幸剛才怕弄髒衣服所以穿了圍裙還是該怎麼,雲秋澤揉了揉小孩柔軟的頭發,輕聲哄著:「以後危險的事情不許做了,記住沒有?」
「記、記住了,嗚嗚。」
「彈弓還玩兒不玩兒了?」
「不玩兒了嗚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老師給你倒杯牛奶,喝了乖乖去睡覺,沒事了沒事了。」
柏青不敢直接回房間去,偷偷的看柏松,柏松歎了口氣:「去吧去吧!睡覺去吧。」
得到柏松的許可柏青才敢回房間去,雲秋澤說:「沒想到你看起來挺慣著他的,發起火來這麼不近人情。」
柏松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弄的跟個暴力狂一樣,問題是平時是平時,他瘋一點沒大沒小一點都行,慣著就慣著了,我親兒子畢竟。但是這種事情肯定得好好的教育,不能孩子出去了被人家指著脊椎骨罵沒家教吧。」
「你剛才抽他的時候我真以為這是你撿回來的。」
「這是你在,你不在我直接上腳踹了。別說這個了,你看看哪兒有針沒有,剛才有個玻璃渣紮在我手指頭裏了,疼死,快幫我挑出來。」
畢竟是玻璃碎片,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傷到,柏松的手上大的傷口沒有,但是為了把地板縫隙裏面的碎玻璃弄出來還是弄傷了,細細小小的傷口手指頭上都是。其中一個小小的玻璃渣鑽到手指頭的傷口裏面了,柏松擠了一下沒弄出來,索性先教育好柏青再說。
雲秋澤聽他這麼說連忙去把放在衛生間的醫藥箱拿了出來,對著燈光一看,得,根本就已經腫起來了。
拿藥水消了毒用醫用尖頭的鑷子試了幾次才把那小玻璃碴弄出來,柏松疼的呲牙咧嘴的:「剛才打小崽子那幾下全報應回來了。」
「這個弄的挺深的,你別沾水,回頭再給弄發炎了。」雲秋澤摸了摸手腕兒上的雞皮疙瘩,他對這種傷口很沒有辦法,剛才鑷子伸進傷口的時候雲秋澤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