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光深邃的在蕁筠身上掃過,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轉過頭,繼續與旁人聊天。
她看到了。
然而,她感覺——
心一直往下落……
落得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仿佛再也找不回來……
她原先已經知道他會有這樣的表情,但真正的看到時,那份痛苦仿佛可以一寸寸的把她吞噬幹淨。
而她的雙腳就好像被施了法術僵硬在那裏。無法動彈。
尹葬天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的顫動。
這兩人的神態均落入他的眼中。
他放下酒杯,慈祥的大聲笑起來。他使眼神命令樂師繼續彈奏,讓舞者繼續起舞。看著擂台上的芊芸,溫和的說道:
「寶貝女兒!我這已經是湊合湊合的看完了你的舞,你這還有什麼花樣沒有使出來呀?還是你在抱怨你胤師兄回來搶走了你的風頭?」
沉寂中的芊芸微微晃動,隨即收起窘態。
尹葬天望了望席中的程胤,繼續說道:
「如果芸兒是吃味了,就上來看爹罰胤兒喝下這一大壇之女兒紅好不好?」
芊芸望了望尹葬天,又瞟一眼程胤。
程胤的臉上依舊冷漠,但眉宇之中,她看到了關心。
她握緊雙手。
讓指甲抵住掌心。
是對她的關心麼?哪怕只有一點,都好……
「好!就罰胤師兄喝下那壇子女兒紅!喝不完不准離開玄胤山莊!」
花香混帶著酒香從夜風中緩緩吹來。
賓客們恢複了原先的喧鬧。
絲竹聲、歌聲把夜晚裝飾的分外的迷人。
貼有壽字的大紅燈籠忽明忽暗地分外刺眼。
芊芸覺得身上的力氣已經被剛才那場舞蹈所抽蝕幹淨了。
月光灑下,冰涼的冷色帶走傍晚的餘熱。微風吹過,一襲涼意襲上她纖弱的身軀。
一只溫熱的手拉著她離開的擂台。
芊芸輕輕望去——
琴瑜右手抱著琴,左手卻將溫暖一絲絲的傳給她。
夜空被紅色的燈籠照得透亮,月色的光輝也被雲霞遮擋。
夜已入深,玄胤山莊的賓客紛紛退席,各自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