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晚,似乎還殘存著冬夜的涼意。
樹上的聲聲貓頭鷹叫。
在落寞的子夜中略顯淒清。
尹芊芸的廂房
芊芸換下剛才穿過的舞衣,換上一般的裝束。
嵐芷端來禦寒的姜茶,並將一方浸泡過溫水的方帕遞給蕁筠。深春未夏,氣溫還是有點低。放有人參的姜茶最適宜禦寒了。
芊芸雙手捧著方帕,一臉幸福的樣子。
「嵐芷姐姐,謝謝你!」
「傻小姐,能服侍小姐是嵐芷的福分,小姐莫用感謝的!」嵐芷底下頭,眼眶微微泛光,打從九歲那年被自私的父親買進玄胤山莊後,本以為一生就得為奴為婢,勞碌一生。但慈愛的莊主一直將她當作親生的孩子看待。芊芸對她更親如姐姐。這都是她一輩子都不敢奢望的!
「好了!把姜茶喝了吧!去去寒!你從小身體就弱,還不珍惜自己,非要大晚上的穿著薄薄的舞衣在寒風中舞弄!如果你著涼了,真是活該!」嵐芷轉頭,假裝生氣。
芊芸暗喊糟了。立刻伸手輕拉嵐芷的衣角。
「嵐芷姐姐,芸兒知道錯了!爹爹生日盡興嘛,我這做女兒的總不能沒有任何表示呀!」
嵐芷看著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一軟。便轉了語調:
「那你也不能這樣虧待自己呀!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使個眼色,我拿一件厚實的舞衣給你嘛!你就這樣突然起來,真不知道剛才我的心都被你吊到喉嚨眼裏了!」
「嵐芷姐姐,對不起嘛!筠兒知道錯了,你就看在今年筠兒贏得滿堂彩的份兒上,就原諒筠兒吧!」芊芸拉著嵐芷的衣角搖晃的手,忽的停了下來。
她的舞,贏得了滿堂彩。
但是,卻遠遠贏不了他的心。
她騙不了自己,更不能騙自己。
芊芸轉過身,拉下小臉,滿臉疲倦的用手支起下巴。
嵐芷看到她眼中的失落。「你今天突然要跳舞是為了要掩飾你對他的失望。」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堅定的陳述。
芊芸低下頭:「對!」:「但這好像沒有用,卻反而越來越明顯。對他,就越來越思念。」
「傻筠兒,既然他回來,就證明他心中還有這個家,還有你呀!想他,就去找他吧!告訴他你的心意!」
「在說些什麼小心事呢?」
一個渾厚的男音如一陣風,吹開了蕁筠的房門。
「爹爹!」芊芸站起來歡迎。
「莊主!」嵐芷俯身行禮。
尹葬天慈愛的揮手,並示意嵐芷下去。
「自己人,沒有什麼大事禮節這就免了。夜深了下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想跟芸兒談談!」
「爹!」芊芸滿肚子的委屈,一下就湧上來。
尹葬天伸出寬厚的大掌,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
「傻孩子,爹都知道,都知道!」
「爹,孩兒真的有些不甘心!」芊芸躲進尹葬天的懷裏,撒嬌的蹭了又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