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芸眼神裏堅定神色愈演愈烈。她挺直腰杆鎮定的一字一頓道:「我—會—盡—力!」看著她如此堅定的神情,眾人也只好點頭答應。
貳拾壹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貳拾壹
煙霧繚繞的芩媛湖是江南十二船的所在地。江南地區人民生活豪華富奢,而江南十二船更是富奢糜爛。那是一座裝飾成白色的豪華船舫,但也是很多人望而卻步的地方。因為船主是一個生性乖戾,性格殘暴的人。沒有人見過他真是的面目,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芩媛湖邊。
白管家撚起煙筒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他翹起的蘭花指指了指跟前的小丫頭。「你們幾個,會些什麼呀?」
幾個小女生膽戰心驚的面面相覷,就是不敢看著眼前的總管。白總管很是無奈,每年船裏找舞娘和樂師的時候,報名的人總是少之又少。很多人的害怕江南十二船,更懼怕船主的性格乖戾。
就在白總管苦惱的時候,一個清潤如玉的聲音傳過來。白管家連忙抬眼望去。夕陽之下站立著一位長得甚是美麗的人。他的身旁有一位清麗的少女。兩人就如仙人一般的在他面前微笑。
「總管,我只會彈琴,沒有其他的特長。不知道可不可以應聘呢?」男子微微一笑,讓白總管心動不已。
「總管,我會跳舞!」女子稍稍欠身,眉目流轉中風情萬種。秋日的陽光照得她雙頰紅撲撲的,可愛得像成熟的蘋果。
白總管瞬時喜笑顏開:「好好好!來來來!跟我上船,讓船主看看。他笑吟吟的站起來「船主看到你們一定會很開心!船主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他抬頭挺胸的從幾個丫頭面前走過,睥睨的望了一眼她們:「沒用的東西,生人不生膽。要留在我們江南十二船,就要膽大!」
「走!跟著我——」白總管笑臉滿面的招呼那兩人。船主可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見著這兩位定會喜笑顏開,到時候他就可以抱著他的豐厚傭金告老還鄉了。正當他開開心心的往前走時,卻發現不對,回頭一看,只見男子的腳邊多了一個箱子。男子一臉笑容的拖著箱子,見他回頭還興高采烈的朝他招手。
「你們這是——」白總管的蘭花指指了指男子腳旁的箱子問道。
「回總管的話,這個箱子是我要換洗的衣物和這位小姐舞衣!」男子笑容滿面的望著白總管,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著渴望。
白總管望了望那口沉重的箱子無奈的搖搖頭:「真的不能留它下來麼?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到時候告訴我,我自會幫你們准備。」
「可是?會麻煩您老人家,還不如帶著!好嘛,白總管——」男子的眼裏好像要溢出淚水般的委屈,白總管覺得不好意思。他招招手,命下人下船幫忙。
秋日的陽光火熱熱的燦爛。
少女抬起頭,不遠處的湖上碧波蕩漾。
江南十二船。
不知道用何種質地做成的銀白色的船舫在淡淡的發著光芒。她微微眯起雙眼。琳琅玉閣。這裏是如此的美麗安適,為何主人的心卻是如何的怪異。
*** *** ***
江南十二船。
傍晚的暖風伴著夕陽在船甲之上。銀白色船舫融入了紫色的晚霞之中。即將入夜的湖風徐徐的吹來。珠燈搖曳。
芊芸坐在窗前輕梳烏發。
龍謹辰則安靜的在身旁撫琴。
「你說,今天晚上我們能見到他麼?」芊芸將梳子放下,又描起秀眉。她來的目的很顯然,就是為了讓羅傲敷回心轉意,即便是讓她委身做一個小小的舞女和丫鬟,她也要讓羅傲敷給她一個理由。
龍謹辰微笑不語,眼眉中流露出淡淡的光。琴聲淙淙而來,淡淡的檀香氣息在空中漂浮。芊芸的心一片的鎮靜。自從尹葬天離開之後,她仿佛看透了人生的蒼涼。似乎意識到什麼?她緩緩的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燈火明亮映照紅唇妖冶,青黛秀眉下的輕揚鳳眼。恍惚之中,芊芸仿佛認不出那是自己。
歲月的痕跡,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就浮現在人們面前。而你的掙紮只是一種無畏的抗爭。
*** *** ***
夜。珠燈點亮了整個江南十二船。芩媛湖上安靜的氣氛被絲竹管弦所淹沒。酒香撲鼻而來。珠光連天,映耀夜空。船上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沉寂在歡樂時光之中。在船只的盡頭,有一艘拉著紅色絲綢的豪華船只。絲綢質地極好,仿佛輕如羽毛,卻又密不透光。微微吹來的湖風撩撥著它的妖嬈。船艙似乎住著一個身份極其尊貴的人。只是卻神秘到藏頭露尾。
白管家端著酒菜,將芊芸和龍謹辰領到了船艙前,恭敬的在布前請示後,便將上好的酒菜端入了船艙中。不久他笑嘻嘻的出來,將他們請入了船艙之中。
拉開紅綢,芊芸的眼前只有一片詭秘的黑色。黑的漫無邊際。沒有光,也沒有希望。呼吸與心跳霎時間變得明顯和突兀。紅布隨風飄進黑暗之中,如烈火一般的鮮豔撩撥起芊芸心中的火焰。她心跳莫名的跳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