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心拜見大小姐!」陸幽魅心恭敬的行禮。
「在這就不必多禮了!」芊芸連忙站起來,拉起她的手。「外邊寒冷,姐姐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溫暖的話語柔柔的打入陸幽魅心的心,她的心房不僅一陣暖流。「謝大小姐關心!」
芊芸將她拉到火爐邊:「咱邊取暖邊說吧,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魅心點點頭,順從的跟著她過去。
「小姐命人喚我來,所謂何事?」魅心坐定,望向她。她一襲紫色棉衣,肩上披著白色狐裘。柔軟的絨毛映襯著她細致的下巴。舉止之中流露出一股靈動的氣息。若不是眼見為實,她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人美得如此令人窒息。她的美不同於世上的庸脂俗粉。清麗脫俗的智慧讓人不僅感歎造物者的偏袒。她輕巧的微笑,紫色的花瓣在她的肩上跳躍。
「姐姐可是爹一直器中的信子。想必姐姐也不願相信爹就這樣離開吧!」芊芸低下頭,雙眼望著燒得更旺的炭火,目光盈動。「起初,我也在懷疑。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魅心淡淡的道:「人間無常,有些事情你一直認為它永垂不朽,而覺得理所應當。而當它離開的時候,你才意識到,那樣的東西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才恍然意識到原來一直是自己不懂得珍惜!」
「此次讓姐姐來,希望姐姐能替我走一趟若瀾山,將此事調查透徹!
「為何小姐要選我?」魅心有些好奇,玄胤山莊的探子比比皆是,論能力,她並不是翹楚。
「姐姐是爹一手提拔的,我相信爹的眼光。近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經不知道能相信誰,只希望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一切都能水落石出。芊芸希望姐姐能替我完成夙願。」
芊芸的話誠懇,讓魅離動容。吩咐該說的事情之後,芊芸讓嵐芷端來熱乎乎的早點點心,要魅心留下一同進食,盛情款待不好拒絕,魅心還是留了下來與她閑話家常。
一時間沒有話題的她們變得熟絡,仿佛認識很久的朋友。
晌午。
忽然,窗外異常的吵鬧。
走廊上的丫鬟們紛紛議論,腳步聲和討論聲此起彼伏。
「嵐芷?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蕁筠睜開眼,輕聲問道。然而,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陣陣亢奮的鼓聲。
「玄胤催魂鼓!」芊芸頓時站起,她湖藍色的瞳孔驟然緊縮。「不,現在時候不對!」
然。當她飛速奔向校場的時候,玄胤山莊的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芊芸連忙沖向外頭去。天氣陰沉而寒冷,如鵝毛似的雪花自空中潸然而下。漸漸的覆蓋了庭院中的空地,白色的晶體覆蓋著斑駁的草地,幹枯的葉子如彌留之人最後的華光。芊芸站在校場下低著頭,淡定的望著他們。寒風揚起她單薄的棉裙,獵獵作響。雪花覆蓋上她嬌弱的身軀。
「大家不能貿貿然的行動,現在不是時候!」她忽的抬起頭,湖藍色的雙眼在一瞬間爆發出銀白色的光芒,滿世界的雪花頓時繽紛而至。
她紫衣如花,在皚皚之中獨顯清麗。
「小姐!不要阻止我們!」領頭的首領堅決的說:「我們不會讓玄胤山莊天下第一的名號丟臉的!」
芊芸望過去,認出了說話的人是玄德堂的心血——離鸞,曾經在山莊保衛戰中立下汗馬功勞。一字刀痕自他眉心貫穿整個臉部,卻無損他一聲的孑然正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過於莽撞的行為,讓人實為頭痛。她搖了搖頭:「你們這樣的行動沒有計劃,只會徒增亡靈而已!」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殺出去,總好過在這裏坐以待斃的好!我們不想讓江湖上的人說我們玄胤山莊是孬種!」離鸞的話音剛落,所有的弟兄像是不約而同的舉起武器,大聲的呐喊:「殺出去!殺出去!」
「殺出去!殺出去!」
那一刻,芊芸有些眩暈。有那麼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妥協。可是為了最後一戰,她不能心軟。
「不能!」她大聲的吼叫。但她的聲音就如漫天飛舞的雪花,尚未落地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聽我說一句!」她張大嘴,試圖能組織一切喧鬧的聲音。只是一切行為就像是螞蟻打大象,無關痛癢。
催促的鼓聲連綿不絕,聲聲打在壯士們的心上,面對的即便是刀山火海,他們不會輕易回頭。
離鸞帶著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芊芸情急之下命人關上了大門。
「小姐是不打算放我們離開了?」離鸞轉過身,一個空翻站到蕁筠面前。「小姐要如何才能放心讓我們出去?莫非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山莊就這樣垮下去,任著金刀城的人**,讓江湖上的人嘲笑麼?」
寒風吹得她有些顫抖,單薄棉衣抵不過如此寒冷的字眼。群雄頓時暴動,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聲浪一陣接一陣的排山倒海而來。
「除非我死。不然今日我絕不會讓你們冒險出去!」芊芸的話沉寂如千年的冰山,渾然天成的冷傲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