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說不下去了。不可否認,她她就是為了錢才跟他們在一起、才肯冒充這個小王爺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要生氣?
「沒什麼?我走了。」她不想站在他身邊,這樣會讓她無地自容;
白落帆卻大力一把攔住她:「衣服不是給我買,是給你買。」
「我不需要。」
「你需要,不過不是男裝……」他笑,似乎很期待,然後吩咐店夥計去選衣服。
「白落帆……你到底什麼意思。」他既然覺得她是為了錢才跟們一起去金國的,為什麼還要花錢送她衣服?難道他就這麼想羞辱她嗎?
很快,夥計挑來了一件紫色的衣服,那衣服裙擺飛飛層層疊落,看上時分的漂亮。
白落帆看上很滿意道:「這家店在均州是出了名的,你進去試試。」
他果然是在羞辱她,而且還要用盡一切手段來證明她需要他的施舍才能過日子。
「我拒絕。」
他為她的拒絕而惱怒:「你需要一件女裝。」
「我不需要。」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你想裝一輩子的男人?」
「這不關你的事。」
他顯然已快要被她逼瘋,就連牙根都似要發出摩擦的響聲:「想不透你這麼倔的女人到底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謝謝你的關心,至少我從沒靠別人的施舍過過日子。」像在諷刺一樣的口吻。
「施舍!」他笑的冷酷,倏地伸出手,一把捉住她,強制道:「你以為我在施舍你?」
「不然呢?」她昂首望著他,趾高氣昂道;
他被氣的無可奈何,一雙眼睛憤怒的瞪著她:「如果我要施舍,我至少也會選一個會把我當成恩人的人。」
「是嗎?很可惜,我對施舍別人以求別人一輩子將他看做恩人的人相當厭煩。」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掙脫了他,然後飛奔向大門逃走,她不要被人施舍,更不要別人同情——絕不。
第二十八章 鐵扇玉家的女兒
白落帆如同被釘子給釘在原地一般,死死盯著門口,恨不得隨便找個人打一場來的痛快。
「這姑娘的性子可真倔。」那店中夥計見葉紫氣沖沖的離開,走過來接回衣服,輕歎了一口氣,笑道;
白落帆起初險些被葉紫氣的五髒六腑都在體內翻江倒海,但聽那夥計的話火氣又降下一半:「你能看出她是女的?」
那店夥計老實道:「來我們這裏買衣服的人太多了,有些客人為了趕路方便幹脆扮成男人,見多了,是男是女一眼就能認出來。」
白落帆嘴角撇起一絲苦笑,細想起來,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猜到她是女子,誰會送一件女裝給男人?「把這件衣服抱起來吧。」他揮著手,掏出十兩銀子:「忘記剛才的事。」
那店夥計見是這位大爺出手如此闊綽,心情大喜,連連點頭道:「是,小人絕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白落帆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買這件衣服,那笨女人也許永遠都不會穿,但他還是買了下來,因為不管那女人穿不穿,他都已經准備要那女人還錢。
街上漸漸熱鬧了起來,逃難而來的乞丐如今就坐在街對面、坐在人群之中若隱若現。葉紫只要一抬頭就可以清楚看見,但她不願意看,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做人做到這個地步真該死了算了,她的人生真是糟糕到了一定境界。
她為什麼不是個男人?至少男人有力氣,有力氣就可以做很多事,哪像女人,除了依靠男人什麼都做不了。
不想回客棧,那會撞上白落帆,她絕對確定他不是一個會『一笑泯恩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