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只能在街上遊蕩,沒錯,是遊蕩,毫無目的走,又不知道哪裏才是盡頭,所以才叫遊蕩,行屍走肉也不過如此吧。
肉包子的味道飄飄忽忽而來,那是一種很香,很有魔力的味道,好像有很多肉,還有很多湯汁,咬一口,滿嘴都是湯,味道一定好好。
慘啊!什麼叫淒慘,寂寞?沒有人陪?都不是——淒慘就是孤苦無依的時候身上還掏不出一毛錢,連最其本的溫飽都不能保證,這才叫淒慘,什麼男人,什麼女人,什麼丈夫,什麼小三,全都是浮雲,全都是狗屁。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現在寧可做個奇醜無比的富婆,就算坐在寶馬車上抱著狗狗哭都可以啊。
讓那些該死的東西全部去見鬼吧。
該死,一大早就白落帆拉出來,還笨到要跟他吵架,她真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現在肚子餓了,怎麼辦?她渾身上下一毛錢都沒有。
去求他?絕不。
回客棧?更不。
道歉?她有什麼錯?
難道要等死嗎?
葉紫無力的跌坐在路旁,吸著那陣陣飄來的肉香,權當自己已吃過了。
說起這街道似乎太過熱鬧了,眼看著北宋就快要亡了、沒准哪天金國人就打進均州了,而這裏居然一片繁華……
呵,果然沒有危機意識的人都只能別人擺布,真難怪宋人最後被金國人打到南邊去建立南宋了。
想著想著……
嘈雜的人群中,似乎傳來一個女子哭訴的聲音:「求求你們放過我,我不要去,我不能去。我還有孩子、還有公婆,我要是離開了,他們一定會餓死的。」
……怎麼了?
她正覺得奇怪,目光四處搜尋了一番,終於在正前方一座二層樓的建築面前發現兩個黑衣壯男正駕著一個粗布女人往樓裏走,那女子穿著淺灰色有些破舊甚至還打了好多補丁的粗布衣裳,頭上的發髻淩亂無比,還用了一只柴只做簪子。雖然在打扮上已是如此,但臉型還算清秀,模樣也算可人。
葉紫看的清楚,她好像很不情願進去。
為什麼?
「哎,造孽哦,好端端的把媳婦邁進妓院!」眼前,賣包子的大叔歎息道;
怎麼會這樣?
太可惡了,這些男人是不是也太肆無忌憚了,欺負女人也就算了,還做的這麼過分,可惡。
可是……
她能怎麼辦?
這又不關她的事,她也沒錢,也不是武功高手,就算看不順眼想要救人也無能為力啊。
她還想著,圍觀的百姓之中忽然響起一個女聲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婦女,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誰?」其中一個黑衣壯漢喊道;
此時人群之中飛出一個黑影,淩空塌了幾步便落在眾人面前,葉紫定睛一看,那藍衣少女正是身材圓滾的玉蔓香。
她落地便得意道:「好一個逼良為娼為非作歹的絕世閣。」
那黑衣壯男見個小女子落於眾人面前,便有恃無恐的笑道:「我當是誰,原來只是個小丫頭,去去去,別來這裏搗亂,我們可是花了價錢從她丈夫手裏把她買過來的。」
玉蔓香冷哼了一聲道:「買?你們當真以為大宋沒有王法了嗎?按照大宋律法,她丈夫現在犯了拐賣良家婦女的罪名,你們不但不阻止反而還跟他做這筆交易,那就是同謀。」
另一名黑衣壯男道:「少跟這丫頭廢話,看她一身肥肉,模樣倒還俊秀,若是瘦了估計也是個絕世美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