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立馬像被踩中尾巴的野貓,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這混,蛋,池,聖,錫!
「笨驢子,為什麼你長得那麼醜,腦袋又那麼笨呢?」還裝可愛,腦袋歪一邊,眼神清澈的不像在挖苦人,語氣誠懇得更讓我想抽他幾百大鞭子!
不過,我要忍,忍,忍!為了補考,為了過關!
為了防止我一說溜了嘴,氣得池聖錫讓他們都不給我補習的可能發生,我忍住要臭罵他一頓的沖動,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我,怎,麼,知,道!」
說著,動作粗魯開始收桌面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麼?一抓就往包裏塞,好像我的包是一個麻袋:「我要去練琴了!」
嗚……鋼琴差一分就過了!哼哼哼,倒黴倒黴倒黴!
池聖錫見我不回嘴,還以為我是吃癟認輸了,心滿意足地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幼稚到不行。他兩手插進口袋裏,站起來,頎長的身影被夕陽拉得更長了:「晚上吃飯,餐廳地址等下發給你。樂隊有排練,先走了。」
說完,池聖錫出了教室,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轉過身,沖著我綻開一個少見的燦爛笑容:「笨驢子,晚上見!」
說完,纖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
「喂,誰答應要和你一起去吃飯!」
這笨蛋,心情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好!
不得不說,剛才他那一笑,讓我瞬間心跳漏了半拍,但是心情似乎也被他幹淨的一笑帶得輕松起來,原本的抱怨和鬱悶,還有大大小小的煩惱,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路帶著傻笑到了琴房,打算先練一會兒琴,反正池聖錫現在才去排練,估計也沒那麼快結束,而且沒有找到今晚的兼職,閑著也是閑著。
嗯,說到這,池聖錫還真是有點厲害呢?竟然和申懿軒一起搞樂隊,在裏面擔任鼓手。申懿軒耶!現在紅得發紫,橫掃影視、歌壇、廣告、模特的多棲偶像明星,今年組了一個樂隊,在裏面擔任主唱,而這個樂隊也自然受到了極大的關注。想不到池聖錫參加的樂隊就是這個,而且這個樂隊還是他們兩個一起組起來的。
不過,池聖錫不是藝術系而是體育系的。雖然平時沒有看他做什麼運動,只是偶爾會去打打籃球,但聽說他的體育不是一般的好!短跑從初中開始就一直球還在大比賽中拿過很不錯的名次,據說初中的時候他還曾經是遊泳省隊的。
也對,他這麼傻乎乎的,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嘛。
no.42 安牧原的琴房(下)
哎哎,我又在想東想西了!趕快找一間琴房練琴吧!
可是那麼多間琴房,我選了半天,選來選去,不是已經有人,就是覺得不通風,找了好久,竟被我發現一個又寬敞又僻靜的好地方,於是趕緊屁顛屁顛地進去。
閔霓你可以的,好好練!不就是幾個黑鍵白鍵嗎?小case,難不倒我!
不出二十分鐘,我沒耐心的本性又顯山露水。
練來練去,總有幾個小節卡卡殼殼,叮叮咚咚了半天,一會兒順暢,一會兒又好像手指打了架,不聽我使喚,總是跟不上節奏,再優美的曲子也被我奏成了幾個支離破碎的片段。
啊啊啊!抓狂死了,破鋼琴!
我自己彈不好,又遷怒到鋼琴上,手起指落,胡亂在琴鍵上敲出一系列沒有規律的不成調音符,吵雜而混亂,好像這樣才能疏解我的煩躁。
閔霓你真的是笨!你到底有什麼是做得好的!明明知道自己脾氣差,也不改!明明知道自己沒耐心,又不去克服!
太差勁了太差勁了,閔霓你太差勁了!
「這麼粗魯鋼琴會壞掉的哦。」
就在我自責懊惱又沮喪,就差沒拿兩只拳頭招呼自己腦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不是把門關上了嗎?!
夕陽紅色的餘光從門口傾瀉進來,給少年筆直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安牧原?」我眯著眼睛:「你怎麼在這?」
安牧原左手一本琴譜,右手抬著,食指上套著一串鑰匙,悠悠地走進來,一雙茶色的瞳孔似笑非笑:「我的琴房,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