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傍晚,夕陽西落,餘暉灑滿別院前的花圃。蘇雅歌睡了長長的一覺,再次醒來仿若隔世。憐兒伺候她梳妝打扮,今晚雖說是家宴,但是府上的女子為了惹得王爺注意,不免都要細心的裝扮。
蘇雅歌看著憐兒細致的描眉,上花黃,又是塗寇丹,最後又給她挽了一個端莊典雅的發髻。雅歌抱怨著:「我又不是你們王爺的女人,至於打扮的這麼招搖嗎?」
憐兒笑著看她,想了想,拿起一只翠綠色的木蘭簪斜插雲鬢。「蘇姑娘,您天生麗質,就是素顏也是美女一個。不過,女子四德婦容也是其中之一,奴婢把您打扮的端莊豔麗,保證把那些庸脂俗粉都比下去。」
憐兒倔強的說著,在蘇雅歌身前又繞了一圈,想想又拿起一朵珠玉顏色的短釵,插在了雲鬢的另一端。這樣的搭配典雅高貴而不淩亂,剛好映襯了蘇雅歌的個性。古代女子都要遵守三從四德,真是壓抑了多少少女的心。
看到憐兒一心想著自己,蘇雅歌也不多說什麼?聽話的穿上憐兒手中的淡綠色綢緞羅裙,腰間垂下的玉佩旁還多了一點流蘇,不顯累贅反而玲瓏出新。再穿上一雙碧玉色的繡花鞋,總算是大功告成,想到以後生活在古代都要注意這些,蘇雅歌的心已經久久不能平靜了。
「姑娘,我們走吧!只怕王爺和夫人們都等久了。」蘇雅歌點點頭,手臂輕輕的搭在憐兒的手上,一路向西,便出了別院,來到王府的後花園。
這裏花開爭豔,小溪叮咚作響,旁邊的竹亭裏已經備好了酒菜,王爺和夫人們依照輩分高低,整齊落座。
看到蘇雅歌走過來,慕容辰曦看了過來,到底是個美人坯子,略施粉黛已經把在場的所有女人比了下去。慕容辰曦走了下來,挽起蘇雅歌的白皙如凝脂的小手,對蘇雅歌說,也是對在場所有女人說。「雅歌,你今日就坐在本王身邊吧。」
在女人嫉恨的目光的掃視下,蘇雅歌款款大方的坐在慕容辰曦身旁。蘇雅歌看著自己的手,慕容辰曦始終沒有放開過。明明知道這個男人身邊有鶯蝶環繞,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只是容貌與他相同,可是?她還是無法抑制的心裏一陣緊張,收縮。
「蘇姑娘父親出遊,暫住王府別院。雲夫人暫時管理王府,雅歌,有事情就吩咐她。」慕容辰曦微笑著,眼睛看著的是蘇雅歌,餘光卻看到了每一個女子的反應。這句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在眾多夫人心上卻是擲地有聲。
蘇雅歌也疑惑了,不是說王府裏都有王妃和側妃嗎?為什麼這碩親王府主事的竟然是夫人,而且夫人可以聽候自己差遣。難道這就是客人為大麼?可是?為什麼她明顯感覺到更加強烈的嫉妒和仇恨的目光呢?
一頓飯吃的氣氛異常怪異,蘇雅歌發現這位雲夫人情緒內斂,李夫人則囂張跋扈,其他的夫人和姑娘則悶聲悶氣,除了偶爾用淒婉的眼神勾引下王爺,並沒有對自己表現敵意。看起來,這位李夫人就是王府中最受王爺寵愛的姬妾吧。
家宴到了尾聲,慕容辰曦站起身,對蘇雅歌說:「你初來王府,就由憐兒陪你四處看看。本王先回內園了。」慕容辰曦優雅的轉身,唇邊掛著淺淺的微笑。其實,他的心是不平靜的,這個蘇雅歌如同一個謎一樣出現在自己身邊,卻仿佛無從解答。
004 女人多潑婦
蘇雅歌和憐兒漫步在禦花園裏,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淡然的審視王府。沿著花園一路走下來,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花,驕陽似火,爭奇鬥豔。可是任憑是多麼豔麗的花朵,也比不上花園一角的木蘭。它靜靜的綻放著,典雅高貴。
美好的景色總會被一些不入流的人打擾。李夫人帶著兩位姑娘還有一群婢女神色微慍的走過來。蘇雅歌天生的好直覺告訴她,這幾個女人來著不善啊。
為首的李夫人一身大紅色的錦袍端莊典雅,發髻高高挽起,金燦燦的金步搖本是雍容華貴之物,可是在她的發髻上卻顯得過分招搖。紅色在古代可以算上正裝,一般只有家中女主人方能穿戴。如今她如此招搖的出現在蘇雅歌面前,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要示威。
蘇雅歌明白她的意圖,也不點破,只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的等著她說話。
「蘇姑娘,好久不見。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既然裝清高,又何必住進王府接近王爺?」李夫人過分自負,第一句話就上來諷刺。她驕傲的抬起眸子,那眼神裏分明是嫉妒和厭惡。
蘇雅歌卻莞爾一笑:「我不是很明白李夫人的意思,只是奇怪王爺氣宇不凡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胸無點墨的庸脂俗粉?」
蘇雅歌語氣溫柔,可是她的話卻成功的挑起了李夫人的怒意。正所謂女人最過不去的坎無非就是一個情字,只要是和自己的男人有一點關系的女人,都足以讓她發飆。
「聽說今日在大街上,蘇姑娘被人稱為小賤人,如今看來,你還真的當得起這個名頭。昔日,你孤芳自賞是何等的清高,連王爺的提親都拒絕了,甚至還夥同野男人離家出走。怎麼,今日發現還是王府的榮華富貴更能吸引你,你的野男人呢?」
蘇雅歌本以為這個李夫人只是閨中怨婦,神清氣爽實在閑的無聊,出來打發時間,卻不曾想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蘇雅歌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原來王爺曾經向這個軀體的主人提親,而且遭到了拒絕。那麼野男人又是誰呢?難道這個蘇小姐早已經心有所屬?
看到蘇雅歌愣住了,李夫人以為她怕了,所以更加囂張起來:「小賤人,我告訴你,這王府不是你這種賤人應該來的,立刻給我滾,滾回你的妓院,那裏的野男人更適合你!」
也許是李夫人口不擇藍成功的激怒了蘇雅歌,她想也沒想,嘴角綻放出一個嬌豔的笑容,然後右手一揮,猛的用力,李夫人的左臉高高腫起,五個手指印明顯的浮現出來。
李夫人震驚的看著蘇雅歌,剛剛的囂張收斂了一些,她沒想到蘇雅歌會出手打人,更沒有想到她的手勁如此之大,下手如此之狠。因為憤怒和震驚,她看起來還不錯的臉已經扭曲,不經意間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
「你夠狠,可是你未免也太低估我了。」李夫人狡猾的笑了,隨後高聲喊著:「救命啊!蘇姑娘打人了,她要殺人了。蘇姑娘殺人了,蘇姑娘要殺了我。」
蘇雅歌冷眼看著她,想不到這個女人還真會誇張,沒有學習表演真是浪費了。很快的,在李夫人的叫喊聲中,慕容辰曦,雲夫人,以及王府裏其他還沒來的及露臉的女人都借著機會來看熱鬧了。
憐兒看到慕容辰曦一臉憐惜的看著李夫人,心下一沉,立刻辯駁道:「王爺,奴婢親眼所見是李夫人故意激怒蘇姑娘,她口中說出的話實在不能入耳,姑娘一時情急失手才打傷了李夫人,請王爺明察。」
憐兒出面維護是蘇雅歌沒有想到的,她感激的看了憐兒一眼,心下覺得這個女孩單純善良,以後一定能為自己所用。
慕容辰曦聽了憐兒的話,略微的點點頭,然後再一次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莫情在旁邊看著,心裏開始為李夫人默哀。
「美人這嬌嫩的小臉被打了這麼個耳光,是不是很疼啊?」慕容辰曦戲謔的問著,眼睛卻瞟了一眼一旁處變不驚的蘇雅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