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妃臨門:相公,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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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難道是這具身體的父親?也對,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日,卻從未見過家人,著實有些奇怪。

「爹爹,他人呢?」

小童仍然一臉稚氣,聲音洪亮的說:「老爺在大堂,王爺正在和他談話呢。」

蘇雅歌平靜了心情,在憐兒略微整理了妝容後,帶著憐兒和小童一起向大堂走去。也許,是時候離開了。

006 我該回去了

大堂裏一片祥和的景象,仿佛是兩個朝廷政要正在商討大事。蘇雅歌在門口靜靜的打量了一番。左手邊坐著一位中間男人,正襟危坐,眉若濃墨,鼻如刀削,堅毅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的滄桑。但是從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可以看出,此刻的他 仍然威武莊嚴,若是鎮守邊關,一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將領。

看到蘇雅歌來了,蘇卓激動的站起來,臉上再也沒有方才的堅毅隱忍,此時的他只是一位與女兒重逢的慈父。他恨不得把蘇雅歌攬在懷裏,只是礙於場合,所以只能激動的無以複加。

「恭喜蘇員外父女團聚,蘇姑娘過來這邊坐吧。」慕容辰曦淡然如水的臉上,揚起一抹與往常不同的笑,真誠,卻又覺得遙遠。

蘇雅歌對他微笑點頭,溫順的坐在蘇員外身旁,小童和憐兒立於身後。

蘇員外挽著蘇雅歌的手,渾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慈愛真誠。「雅兒,你的事情王爺都告訴爹爹了,委屈你了。一會回去,爹爹叫廚子做幾個你愛吃的菜,爹爹不會再讓你受苦了。」也許是過分激動,他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多謝爹爹,女兒也很想回家。」蘇雅歌說的是真心話,在這個笑裏藏刀勾心鬥角的地方,誰能住的慣呢。

「好好。」蘇員外只覺得高興,什麼也說不出。他轉身對慕容辰曦一拱手:「王爺,天色已晚,我就先帶雅兒回去了。王爺的大恩大德,蘇某一定登門拜謝。」

原以為這話說的入情入理,慕容辰曦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是?蘇雅歌看到他微微搖頭,臉上的微笑退去,嚴肅的樣子讓人有些害怕。

「蘇員外不要誤會,只是本王與蘇姑娘有個約定。本王說過對於下毒事件,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莫情,把人抬進來。」慕容辰曦說的雲淡風輕,可是蘇雅歌隱隱感覺到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半晌,一個擔架抬進大堂,擔架上應該躺著一個人,白色的布匹蒙著身子,所以一時還無法辨認。蘇雅歌也不急,既然王爺要把屍體抬進大堂,肯定是另有主張。

「蘇員外,蘇姑娘受驚了。這是賤妾李夫人的屍首,本王已經將她亂箭射死,這屍體不過是給姑娘檢查一下,也算是本王對姑娘的一個交待。」

亂箭射死,那是何等的酷刑,何等的血腥。蘇雅歌可以想象,臨刑時李夫人一定是難以形容的恐懼,她的瞳孔一定放大,在痛苦哀嚎中漸漸失去了色彩。想到這裏,蘇雅歌都覺得胸口一陣沉悶,她揮揮手:「王爺,小女子見不得血腥, 這屍體小女子也不需要驗明了,感謝王爺成全。」

慕容辰曦點點頭,暗示莫情又抬下去,一陣風氣,白布掀開一角,果然,李夫人的眼睛睜著,嘴角含血,樣子恐懼而痛苦。蘇雅歌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交代,竟然斷送了一條性命。這是她在王府裏的第二堂課,也教會了她深宮大院的生存之道。

「好了,蘇員外可以先行帶小姐回去。但是本王說的話,希望蘇員外再多多考慮。」蘇雅歌不明所以的看著蘇卓,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門外有粉色錦轎等待著,蘇雅歌坐上去,這一出了王府,也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蘇雅歌在轎子裏,再次看向那冷漠的慕容辰曦,她的心有一抹尖銳的疼痛,不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而是他身後蕭索的背影。蘇雅歌忽然覺得他很孤單,然後又自嘲的笑笑,事不關己,何必多操那份心。

007 不簡單的蘇府

到了蘇府,童童扶著錦轎,蘇雅歌掀起轎簾,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朱門。這門看似近來重新粉刷過,大紅的顏色如浴火鳳凰,張揚絢麗。不知為何,雅歌的腦子裏忽然想起一句古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也許就是形容自己的家吧。

蘇卓扶著蘇雅歌下轎,也止住了她不著邊際的思緒。

大門被家丁推開,裏面是另一番風景。大理石精致反光的屏風並不能遮住蘇府清幽雅致的風景,卻多了一些層次感。蘇雅歌由著父親引路,一步一趨通過整齊的甬道,她來不及欣賞周圍絢麗的花朵和蒼翠的松柏,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蘇府的大堂。

顯然已經有人等待多時。

從邁進門檻的那一個瞬間,房間內的人都站了起來,僅僅是一眼望過去,蘇雅歌已經發現了端倪。有些人是真心的歡迎自己回來的,而有些人眼底閃過至寒的殺意。雖然只是一閃而過。

「丫頭,你可回來了,急死了你娘還有祖母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娘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人都瘦了一大圈,來先見過你娘。」發話的是一頭白發的老人,能夠在這個場合第一個發言的,不用思考也猜的出來,自然是祖母。

蘇雅歌走到大夫人身前,福了福身子,略帶哭腔的說:「娘,女兒不孝,讓您憂心了。」

果然,這婦人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晶瑩的淚花沾濕了衣裳。大夫人拉著雅歌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女兒受一點委屈的她自然要好好檢查一番。看夠了,嘴角也微微上揚,她擔心了三個月,終於塵埃落定,沒有讓她失望。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女兒已經死了,這個身體裏承載著的是一個千年之後的魂魄。

大夫人用手指指其他兩位夫人:「你二娘和三娘也擔心你啊!快拜見二娘三娘。」

蘇雅歌雖然分不清,但是只要對著她們的方向行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