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凱揮一揮手,氣魄豪爽:「你們經驗不足,不了解邊疆的形式,這一戰我們只守不攻,能夠保全自己就是最大的勝利。守軍啊!你還是帶著百姓先撤退吧!這邊疆城怕是要失陷了。」
老將軍的心大家都懂,他說鐵了心要和邊疆城共存亡了。南征北戰了一輩子,最後死在自己鎮守了半生的土地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將軍,王爺正在帶兵支援,您別這樣消極啊。」說這話的是軍中幕僚李繼,此人頗有些謀略,與普通士兵不同。
田凱點點頭:「王爺帶兵多年,戰功累累,若是他能及時趕來,倒是也不錯,只怕,這世間不等人啊。」
在眾說紛紜,商議無果的時候,一個小士卒跑進來大營,慌慌張張的報告:「報,匈奴再次來犯!」
田凱跌坐在椅子上,當真是不給我們活路啊。剛剛一場惡戰,還沒有修整就再次來犯,看來對方是知道將有強援來到,不惜一切搶占先機啊。
天亡我邊疆啊。
「他們多少人?」
「黑壓壓的一片,不完全估計有四十萬啊。」
四十萬人馬來攻打一個邊疆城,匈奴還真是重視我們啊。田凱自嘲的笑了,加上傷兵病患,也不過十萬人,如何敵得過匈奴?
李繼建議:「將軍,邊疆城城牆堅固,易守難攻,不如我們死守城池,拖延時間,只要把時間拖延到傍晚,就可以等到王爺救援。」
王爺要馬不停蹄的趕路,才能傍晚到達邊疆救援。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量拖延時間,一切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烽火連天,鼓聲四起,刀光劍影,血紅漫天,哀鴻遍野,這是怎樣的壯闊和淒涼,城樓上的士兵死了一批,就會有下一批趕上,邊疆城沒有怕死的孬種,一腔熱血只為了守護腳下的這篇土地。
這裏有他們的家人,他們的妻兒,他們的夢想,他們的希望。只有這一方土地上他們心中的天堂,淨土,誰能夠忍受她被外族踐踏蹂躪。邊疆城的男兒都是勇士!
046 驍勇善戰不如來得及時
城牆上佇立著雲梯,田凱帶著死士,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摧毀敵人的通道。火石,箭羽,流彈紛紛投擲下去。雖然不能全部命中,但是也打擊了城下仿佛打了雞血一般的敵人士兵。
四十萬大軍攻城,可謂是不遺餘力啊!匈奴此次派出這樣的陣勢,怕是不死不歸。血液奔騰,旗幟破損,田凱的身上也是刀傷無數。但是,他不能放棄,就算戰到兵盡糧絕。
匈奴首領布甲單於在眾人的保護下,登上高台,看著遠處的邊疆城。看到這樣的形勢,他再也笑不出來。小小的一個邊疆城,四十萬大軍,攻打了七天,竟然還是拿不下?
現在損失的士兵,糧草更是不計其數。若是今晚還拿不下這個小城池,布甲就要考慮是否撤兵了。
「報,單於,發現了一個缺口。」
真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啊。
他站起來,舉起腰間的寶劍:「沖,不惜一切代價,給本單於拿下這個小城。」
匈奴人得到了命令,本就殺紅的眼眸此刻更加猩紅了。田凱親自上去補上這個缺口,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難道這就是上天的決定嗎?真的要亡我邊疆嗎?
田凱高舉旗幟,大喊,將士們,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就讓我們與命運搏上一搏!
好!好!好!!!
又是一場廝殺。雖然看慣了戰爭,看慣了屍體,但是看到這些血肉模糊的士兵,流淌的鮮血凝固成一片猩紅,慕容辰曦還是覺得眼睛一陣刺痛,幸好來得及時。
「楊繼周,你帶兵從後面包抄,其他人隨本王去會一會這個布甲單於!」
「是,末將領命!」
握著寶刀的右手握緊,骨節猙獰著發白,慕容辰曦面色平靜,眼神裏確實不可一世的疏離,帶著身下的快馬追風,身先士卒。一身銀色的精致鎧甲,在萬裏廝殺中漸漸染上了血液的顏色。
匈奴人的戰場上仿佛只剩下這一身銀色鎧甲。手握長刀的少年乘風破浪向自己奔騰過來,所到之處人仰馬翻,屍身不整,那滿身的戾氣讓他籠罩了一層血紅,一步步靠近,震懾著匈奴官兵的心。
布甲單於慌亂的下了高台,看著慕容辰曦的眼神寫滿了恐懼。
「此一人可敵千軍萬馬,他是誰?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