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連觀音大士也無法?」原本輕飄飄的眸子此刻變得有些淩重,聽著狐帝一說北辰不由得差異,看著眼前依舊有些不在狀態的邪諾,嬰兒肥還未褪的臉顯得很雉嫩,微微有些張開的口笑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使得她圓圓的臉頰兩旁露出兩個梨窩雖是極淺極淺,卻也平添了一份可愛,只是看著其的神遊太虛。
北辰皺了皺眉,將手放到邪諾胸口前略留一寸的空間,半晌,竟十分訝然的看著狐帝:「此女生來便是如此?」
狐帝面露悲色,卻還是道出實情:「然,無法探得原由,也無算得前世,便連司命星君那仙命簿上也一片空白…」
「那倒甚是奇怪!」北辰略垂眼眸,原本九尾之狐萬萬年來才得這麼一只,生來便是位列仙班,過了天劫之後便可進入神道,自此跳出六界輪回。
可這次片片就出了意外,這只小狐狸生來卻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妖,還伴著一身莫名其妙的渾濁肮髒之氣,心下揣摩頓時了然了幾分:「帝君亦知紫薇心術輕易不得傳,不若這樣,本君且將此女先帶回紫薇宮,若然此女能有那資質,本君必授之紫薇心術。如若不然,本君也應她長留紫薇宮中以肅渾濁之氣,如此本君也可對玉帝有所交待,這樣可否?」
「如此甚好,多謝北辰君!」狐帝大喜,紫薇大帝雖並未言明一定傳授紫薇心術,卻已是做到人至意盡,等到日久天長,邪諾的病或許有其他法子可以治愈。
而在此時,狐後趁著夫君與紫薇大帝談論的時候將她拉至一旁,看著她想著方才的表現,不由得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眼中不免擔憂不已:「你這孩子,以後可要怎辦?」
邪諾抱著母後,在她懷中撒著嬌:「母後,有母後跟父君在啊。」
「九兒!」看著自己的女兒年少不知愁滋味,文酈聲音有些哽咽,這孩子從一出生就被遠送到南海,回青丘不過才月餘的時間,這又要再次遠離,生的女兒再怎麼樣也是心頭的寶貝,她心中難受:「是我對不住你,不能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九兒不怪母後的!」邪諾看著母後笑著,除了不能獨自走的太遠,其他的她都還是覺得很是滿足。
「興許紫薇大帝能夠治愈你,你父君已與紫薇大帝說,今日你可能便紫薇帝君而去,你此番要好好聽帝君的話,潛心修行可知?」
「母後!」一聽父君母後又要將自己送走,邪諾拽著母後寬大的袖子,眼中噙著淚好不讓人憐惜:「諾兒不想去。」
彼時邪諾隱隱還是明白若是隨那飄渺更勝仙人的紫薇大帝而去,她的日子不見得會比觀音山還要好,只是在他身邊她竟會是十分的平靜,連心中的悶悶的感覺也少了很多。
「諾兒,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緣,你萬萬不可失去!」母後微微一笑,摸著她的腦袋,溫柔頓顯:「我的女兒定能徹的康複,也會是青丘最最厲害狐狸哦。」
邪諾低頭,哽咽,不想負了母親的期望,也不想讓母親難過,而她,也不想一直這樣。
趴在祥雲上淚眼朦朧的看著父君母後,回來不過幾年此番卻又要離去,當真是極不舍的。
「母後的話記得了麼?」母後的語氣依舊那麼溫柔,雙眸像是要沁出水一般。
「記得了!」她哽咽著,此番父君還司法隱去了我的八尾只剩得一尾,如普通靈狐一般,且讓她不可泄漏了身份,她雖不是很懂卻還是知曉他們是為了她好。
「那麼此番,諾兒便勞煩北辰君照拂了!」父君摸摸她的腦袋面上雖無什麼表情,可微微耷拉著的嘴角還是宣泄了他的思緒,邪諾自小便是聰慧,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紫薇大帝點點頭,祥雲起,青丘瞬間便在邪諾的眼眸中越來越小,直至不見。
她依依不舍的將探出的頭縮了回來,蹲在這個飄逸的不似真實的人身邊,心中愈發的忐忑不安,幾次哼哼唧唧,卻又咽下,抬頭許久無力的垂下,那高高在上的人竟一眼也沒有看向她,邪諾嗚咽一聲,眼中竟是迷茫。
第八章 師兄闌風
「恭迎帝君回宮!」遠遠的邪諾便見到這這座立在雲間若隱若現的宮殿,跟在紫微大帝的身邊身形也仿佛比較容易穩定,這讓她稍稍有些快活,她雖是只狐狸,可著實不喜歡狐狸的身子,十分的不便,她從祥雲上跳下來是宮門口的兩人便跪倒在地向她請安,初時還嚇了一跳,待細看才發現原是跟自己身邊的人請安,才稍稍放下了一顆撲哧異常的心。
看著眼前的宮殿,邪諾睜大著好奇的眼睛瞅了瞅上面的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紫…紫薇宮…」
不遠處的紫微大帝稍稍贊許的看了她一眼,狐狸年少很少有識字的,而彼時她不過是相當於人間十歲的孩童,可她卻被那輕眯的鳳目炫暈了頭,紅著臉笑了笑:「以前在觀音山,左右無事觀音跟前那胖胖的小童子還是教我識了點字,只是不多,不多…這些東西難懂的很…」說罷,還搖頭晃腦的頗是委屈。
「無礙,以後慢慢學就懂得了!」溫潤的聲音像暖風一樣吹過心頭,讓邪諾的一顆狐狸心撲咚撲咚跳的厲害,卻真真讓向來疲懶的她有了上進的念頭。
「帝君回來了!」剛剛踏入那紫色灼灼的金邊大門,便迎面走來了一個人恭敬的對著紫薇大帝。
邪諾站在北辰身後偷偷看上一眼,只見那人依舊目不邪視,著著青色的衣袍,袖口繡著繁瑣的花紋,因是他低著頭所以她只要稍稍仰頭便正巧可以看見他的臉,又一個俊逸不凡的人,只是心中卻又暗暗道,俊是俊,卻是比紫薇大帝要遜上幾分,心裏也就坦然了。
「她便交付於你了!」紫薇大帝幽幽然的開口,回身看著邪諾:「你且同他一道修行可好?」
看著北辰淡笑的臉,邪諾只知點點頭,卻有些迷糊,待人已走遠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卻見一旁站著的人很是揶揄的看著她,這讓邪諾頗有些不自然的垂首,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好了,跟我走吧!」那人開口,便也是轉身就走,顧不上別扭邪諾急急忙忙的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