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反應,無奈之下只好爬到識途耳邊大叫了一聲,識途再次抖了一抖,邪諾終是滿意的笑了笑,這下總算是聽到了,也不枉費她冒著危險這半空中挪動自己:「你能不能帶我去人間走上一走?」
識途很痛苦,這是不用懷疑的,得了個名字不說,好歹不算太難聽,而事實上他確然還沒有自己的名字,可是這一邊要維持著平衡不讓邪諾掉下去,一邊還要接受邪諾慘無人道的摧殘,換著是那只仙鶴也受不了這種待遇的,原以為被狐帝看中自己修為會有所作為,當初不知道羨慕死仙鶴山的多少同類,可如今想想,識途萬分的感慨,在仙鶴山慢慢修行或許要強多了,總好過跟了這麼個主子接受摧殘要好,這般想想,卻有覺得自己辜負了狐帝對他的信任。
想當初狐帝讓她跟著邪諾,他一聽原來是狐帝之女,便當下就應了,此刻想想狐帝對他那麼好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渡給他五百年的靈力想來不是沒有理由的,所以說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這句話當真一點也不假,如今自己深刻的認識到了。
「識途只識得回青丘與去紫薇宮的路,其他的路一概不識?」說是不識得其實是自己還未曾去過又如何識得,但凡去過一次,識途也信自己有那個本事能識得出來。
邪諾一聽,自己的鳥兒說話了?
這麼一想,邪諾更是興奮倒也暫時忽略了他不識路這個問題了:「你居然會說話?」
識途悔啊!還不如不說話,拍了拍翅膀,識途努力在努力的維持著平衡,也放慢了速度,實在是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太會折騰了:「請主子坐好了。」
邪諾一聽便也乖乖的坐好了,可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對勁:「快,快帶我去人間走上一走,我要去看看人間的桃花。」
識途翻了個白眼,只是眼小又被羽毛遮著別人看不見,悶悶的回著邪諾,感情她將他先前的話自動忽略了麼,便又再說了一遍:「識途只識得回青丘與去紫薇宮的路,其他的路一概不識?」
聽識途這麼一說,邪諾有些傻眼,感情這只仙鶴的認路功夫只比她好上那麼一點點?
無奈之下,那人間的桃花以後再去吧!自己回去真得努力的修行,或許能期盼早點去看那人間的桃花了,想到帝君,邪諾嗤嗤一笑,從來不曾想帝君那麼個與桃花既不想搭配的人在桃花林中卻顯得離她是那麼的進。
第十八章 時光荏苒
回到紫薇宮的時候,紫薇宮依舊如往日一般的祥和,邪諾也依舊如往日一般每日忙於奔波在匯悟樓與逍遙居之間,說是奔波其實不過是她自己瞎折騰,畢竟整個紫薇宮是找不出一個比她更閑的人了,而識途在邪諾回到紫薇宮以後便躲進某個角落獨自修行去了,在每每發現邪諾吹哨逗他玩時,惱怒之下卻再也不肯出來見邪諾。
邪諾歎口氣,將書放在腦袋上對著陽光,歎了口氣,再將書拿下來,認認真真的看著,邪諾雖然喜歡玩耍,可是在看書的時候卻是極其認真的,這匯悟樓的第二層比第一層要難,所以便看得更為仔細,也許只有她在看書的時候會讓人誤會她是個極其溫婉的女子。
北辰到匯悟樓時,便看見向陽的角落裏有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袍的少女就那麼隨意的靠坐在地上,臉上蓋著一本書,片刻之後便將書拿下放在膝蓋上認真的看著,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樣的一幕沒來由的讓他感覺到很溫暖,這樣的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有多麼的沖動,皺著眉,壓下心中的感覺,而後無聲無息的退出這樣的安靜的世界。
三百年的時光對於邪諾來說其實是很正常的,她是一只狐,九尾狐,雖不能不天地同壽,不能有永恒的生命,可是她們卻還是能活很久很久,這是凡人所不能比的。
不想看書的時候,邪諾也會很大方的讓自己休息,在紫薇宮中閑逛,以至於認路的功夫好了不少,看吧!人果然還是需要鍛煉,一個地方呆久了就算再複雜,連邪諾這麼個路癡也能很熟悉紫薇宮中的路。
「你們怎的這麼慌亂!」某一日邪諾在中宮外面晃蕩了很久,終於見到有人經過,卻見是一群仙娥面上均露出很著急的樣子。雖然說好奇心能害死貓,可是邪諾不是說,卻是只百折不撓的九尾之狐。
「回邪諾大人,是義闌風大人手上了。」那個被邪諾拉住的仙娥意見邪諾便趕緊施了個福,宮中三個弟子,獨獨這個邪諾大人是她們所避之不及的,此時遇見了,當真是有苦說不出。
「二師兄受傷了?」邪諾一臉的不可思議,腦中的弦像是嘎嘣一聲,斷了,卻還在嗡嗡作響。
「回大人,是的,請讓奴婢們先行過去伺候。」那個仙娥有點像是要哭出來的模樣,幾乎快要將邪諾抓著她的手給掰開,可是她不敢,沒那個膽子。
邪諾放開了她的手,一群仙娥見邪諾自顧自地的在發呆,便做了個福無聲無息的退下所以在邪諾消化完這個消息以後,身邊已然沒人,邪諾癟癟嘴,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在義闌風的住處邪諾還是十分熟悉的。 「師兄,師兄!」剛進義闌風的住處,邪諾毫不客氣的踢開了門,叉著腰大吼著,她從來在義闌風的面前都是這般隨意的模樣,習慣也就成了自然,只是還未見到義闌風卻見院子裏的另一個人,冷冷的一道光讓邪諾有些哆嗦,立刻站好縮了縮脖子,也不再大大咧咧的,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玄穆師兄。」
玄穆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裝作無視,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玄穆大人,邪諾大人!」屋子裏的仙娥一見來人是玄穆和邪諾,盡數跪倒在地叩拜。
第十九章 白衣男子
玄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此刻更是緊緊皺著,他這師弟在著紫薇宮中雖算不上是十分出色,可是卻也是不容小覷的,這千年來別人都以為他很是隨意,可是義闌風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怎麼能不了解他,能讓別人傷他傷到躺在床上這種程度,這人定然不能小覷:「這次怎的弄得?」
義闌風尷尬的笑了笑,靠坐在床邊,對著屋子裏的仙娥揮了揮手,仙娥們很快的收拾幹淨便退了出去。抬頭正好看見邪諾站在玄穆的身後對他擠眉弄眼的,不由得笑意更甚卻不敢對著邪諾努嘴,畢竟他對這個師兄還是有幾分的畏懼,很是慚愧的說著:「只怪平時學藝不精,負了帝君的厚望,也讓大師兄操心了。」
玄穆看到他的視線投向了身後,臉上卻不動聲色裝作不知,走至床邊,將手搭到義闌風的脈搏處,向來波瀾不驚的面上連邪諾都看得見那一抹驚訝之色:「怎傷的這麼重,對方是什麼人?」
「這人我看的並不真實,只是與他交上手的時候我連十招都沒能過得了。」義闌風越說越是愧疚,出道這麼些年,這樣的情況他也不過是第一次遇見而已。
「竟是如此!」這麼一聽,玄穆幾乎是一驚,魔界什麼時候居然出現過這麼厲害的人物,義闌風的道行雖然不是很深,可也絕不算淺的,面對那人居然連十招都沒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