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觴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子,說不出的熟悉,隱在月色中她卻偏偏喊出了他一個不曾被人叫過的名字,可眼前這人他確信自己以前從未有見過,他退了幾步,眼中是冷漠而疏離。
「你不記得我了麼?」邪諾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之人眼中的戒備,拽著他白色的衣袍:「我是邪諾啊!觀音山紫竹林的邪諾啊。」
慕流觴皺眉,聽著邪諾說的話,他想起了五百多年的紫竹林,彼時那紫竹林中的小狐狸不過百歲,還未能時常幻化為人行,可他卻還是偏偏見過她化為人形是的模樣,與現在相差甚遠,不僅僅是這容貌,還有這世俗的味道。
「月照,你當初為什麼不遲而別,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失落了很久?」看著慕流觴眼中已然淡下的戒備之色,她欣喜萬分,全然把此刻仍由的疏離當成了是當初的不愛說話的某人:「你如今還不會講話麼?」
第四十七章 我會害了你
聽著邪諾的話,慕流觴還是想到了以前,那次邪諾暈倒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是十分詫異的,後遇見觀音大士才明白了一二,他是魔,她是仙,仙體不堪渾濁的仙,不得沾惹半點外界的汙濁,而之所以暈倒便是邪諾與他一起是沾染上的汙濁之氣超過了邪諾自身的淨化的能力,而當時自己的傷也已然痊愈了,便沒有了留下的借口,只是他卻不曾想以後的歲月裏竟只有在觀音山紫竹林的那段時間自己像是真的活過一般。
「你不要離我太遠啊!這樣會聽不見我說的話的!」邪諾試圖靠近一些,卻見月照還是退了幾步,始終與她保持了幾米的距離,想了想邪諾卻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認為我是騙你的?」
邪諾將異體平穩的放在稍稍平一點的地方,而以自己的本來面目站在慕流觴面前時,轉身看著慕流觴眼中透露出來的驚訝是,卻是笑出了聲,絲毫沒有淑女的形象:「我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是我的在人間的異體,喏,看我這個樣子應該還是比較熟悉的吧!」說著,邪諾站著身子轉了一圈,雪白的雲錦在這樣的夜光下雖不足成年女子一般的嫵媚,卻也是絕代的風華,本是狐狸一族,卻又是有說不出的清韻雅致。
「是你!」慕流觴嘴角微揚,不經意的弧度給那清清冷冷的臉上少了一絲肅殺之氣,邪諾看的有些呆愣,桃之妖妖灼灼其華也不過如此,明明是一個男子卻只能讓她用美麗來形容,想了半晌,卻是歎了口氣,怪只怪狐狸腦袋太小,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了。
慕流觴從未想過再見會是在這個時候,這種的情況下,想起以前不是沒有去南海看過邪諾,那時候的她還不叫邪諾,是個沒名沒姓的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可如今卻有了名:「邪諾?」
「邪諾,帝君取的名字!」邪諾咯咯了笑了幾聲,卻忽然睜大著眼瞪著慕流觴,眼中竟是不可思議:「你會說話,你居然會說話?」
看著邪諾滿臉的表情,慕流觴卻是覺得有趣極了,活了這一千多年,第一次明白了什麼是笑:「我本來就會說話。」
邪諾撅著嘴,磨蹭了半天,很是不情願的問著:「當初為何不辭而別?」
慕流觴沒有回答,只看著她,仿佛只要這麼看著邪諾,不安躁動的心便會安定下來,可是終究他是魔,她是仙,而且還是無法沾染半點汙濁的仙:「我會害了你。」
我會害了你,怕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一直遠遠的看著,卻哪知你回了青丘便從此沒有再見過,失落了五年多年,直到此時慕流觴也沒有明白自己為何對五百年前那只小狐狸有了牽掛,說不出心中的感受,只是那顆心很不安分讓自己無法自拔。
邪諾點了點頭:「如今不怕了,我有父君的寶玉清蟬可淨化我周身的汙濁!」卻突然想了想,會不會連你也一起淨化了?
聽邪諾這麼一說,慕流觴也只她知自己是妖魔,倒也不矯情:「我乃千年的魔,應當是無礙的。」
如此便好,邪諾喜歡和慕流觴呆在一起的感覺,輕輕松松,不似對帝君的敬畏還有道不明的情緒,也不似對義闌風大呼小叫,只是這樣的感覺像是由來已久。
第四十八章 巫咒
紫蘇看著對著天空傻呆呆的看著邪諾,突然有些歎氣,轉身剛剛出門卻偏巧遇見了正進院子的廬清。
「廬禦醫!」紫蘇見了禮,想起了主子最近的狀態便憂心的開了口:「偏巧禦醫來的好,公主近日總是茶飯不思,喜歡,喜歡……」
「喜歡什麼?」聽紫蘇說的斷斷續續,廬清倒是有些急了,已然確認了昌平公主痊愈了,那麼他一個外臣自然不好經常進入內宮,而這每月一次也是循著慣例來的。
「喜歡……」紫蘇咬咬牙,便是大逆不道也需要說出口:「公主從早上起床開始便喜歡看著天空,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天空,一直到晚上,經常傻笑,有時候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話卻沒有聲音,很是嚇人!」說起最近的遭遇紫蘇隱隱覺得背後有些微涼。
廬清皺眉,聽著紫蘇的話只覺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推門進去,卻見裏面的女子正如紫蘇說的一般,正傻笑著看著透明的天空,不想他悄無聲息的進門那女子便回頭,笑顏如花:「你來啦。」
廬清是自小在山中長大,廬氏一門隱居於世已有千百年,一直盼著修行得道,只是此次卻是背負著使命下山不僅是要行醫救人也要行善積德,他是數百年來家中最有望修得正果的人,如此便只差那麼一點,剛進屋子他便覺得不對勁,只是卻不能觀察個子醜寅卯來,廬清淡笑,卻依舊不動聲色:「恩,宮中的老慣例。」
邪諾點頭,朝著空中笑了笑,慕流觴隱在半空中,尋常人怎能見得,縱然是廬清也只能察覺一二而已。
「你在看什麼?」廬清看向空中,仔細看看卻是皺了眉,終究是修道之人,便是慕流觴隱藏的比較好,可是還是能稍稍的觀察到那裏的黑色的一些氣息。
「沒,沒什麼?」邪諾見廬清皺了眉,想想卻覺得凡人對這些事情定是覺得不可思議,便只想這隱瞞過去。
廬清見其不肯說,倒也沒有為難,查完了脈便離去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只是不多幾日,宮裏卻是傳出了不大不小的傳言,這皇宮被妖氣圍繞,顯然是有了妖孽,傳言能被傳開,當權者自然是要平息謠言,如是邪諾皺眉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皇上,這梅樹下果真有巫咒!」一個身著道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將在景華院梅樹邊挖到的一個布偶拿了起來,端正的讓望嶽禎看的明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