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輕笑:「這世上的書何止千萬,不過這裏面的書你可莫要小看了。此番你的任務便是看了這邊架子上的書!」北辰指著房子進門最左邊的一個高高的架子,上面累著滿滿的都是書。
「這麼多?」邪諾站在架子前有些呆滯,這架子立在自己面前看似不過一丈,可上面堆積的滿滿都是書,不敢說有千本八百本卻是足足的了。
「這不過是五靈仙決其中的一些知識罷了,基本的還是要懂得的!」北辰說的很輕松也很理所當然,自己當年便也是這麼看過來的,至於看了其中能領悟到多少也就看邪諾自己的造化了:「從最下面的第一本開始看,由左至右由下到上,一本也不可丟下,須知這五靈相生的關系是水生風,風生火,火生土,土生雷,雷生水,少了解了其中一個步驟也難修行的。」
北辰的表情很嚴肅,邪諾的表情有些欣喜有些沮喪,可隨之卻有立刻歡喜開來:「邪諾定當用心看不負帝君一番教誨。」
第六十二章 五靈由來
北辰走後,邪諾便一心撲到了五靈仙決上,從書架最底層第一本開始看起,蹲著久了便也什麼都不顧的靠著旁邊的書架坐在了地上。
據書上記載,當天地處於「混沌」狀態時,有「盤古」生於其間,盤古身體不斷成長,原來的混沌狀態不能容納其身體而分裂:「清氣」上升為天:「濁氣」沈降為地;天地距離九萬裏,天地間靈力已經全部被盤古吸納進體內,盤古失去了生存的能量來源,逐漸委頓而死,其身體崩解,原本蘊藏在盤古身體內的「靈力」逸散,結合天地間光、色、型變幻成不同的形體,成為「神」,居於天,而盤古骨肉沈降於地,形成山川。剩餘沒有成型的靈力則分解為「水」、「火」、「雷」、「風」、「土」「五靈」,散於天地之間,而盤古之心懸於天地之間成為連接天地的紐帶。
邪諾看到這裏頓住,想起北辰的話,五靈相生的關系是水生風,風生火,火生土,土生雷,雷生水,少了解了其中一個步驟也難修行的,卻原來是這般緣故,只是看到後來的邪諾卻是皺了皺眉,神不老不死,這句話倒讓邪諾反反複複來回讀了幾遍。
神不老不死,而邪諾是仙,終有一天會老會死,腦海中一襲紫衣孤立在天地之中的那人的氣魄,直到此刻邪諾才明白,那原來是神的氣魄,仙人如何能記得上?
天地間又不斷有靈力聚合形成新神,因神為清氣所種,天地間清氣勝而濁氣衰,維持天地距離的清濁平衡被打破,因此天距離地越來越遠,而帝君又何嘗不是離自己越來越遠呢?邪諾心中酸澀卻道不出緣由,只得由著心中的酸澀漸漸的抵達心中每個角落。
許久,邪諾才抬起頭,原是仙娥輕煙的輕呼:「邪諾大人怎地在此?」
「帝君囑我在這裏靜修!」收拾了情緒邪諾才從地上站起,腿腳有些發麻活動了許久才恢複正常。
「如此是輕煙打擾了,大人繼續修行!」輕煙眼中帶著羨慕之色,然後從然的退了出去。
邪諾深呼了一口氣,心中的情緒才已至平淡,這第一本書講的便是五靈的由來以及五靈仙決的一些知識,五靈環環相克,生生不息,構成天地間力的源泉,所謂五靈,就是水、火、雷、風、土五種巨大的自然力,他們是維系整個世界能量平衡的源泉,而在人間,五靈之力被女媧補天遺下的彩石所吸附,成為五靈珠,是人間最強之力,只是如今六界卻都不知道這五靈珠如今在何處,只是萬萬年前那場六界的劫難之後五靈珠便也從此再沒了蹤跡。
看完了第一本書以至天黑,邪諾走出書房便想起來時看的優曇婆羅花,便就著去看了一看,卻哪知花已然呈現枯敗之色,越是美的東西卻原來越是難以維持,這便讓邪諾好不容易才恢複平靜的心情又顯得有些失落。
第六十三章 慕流觴且傷
慕流觴來的那天,邪諾正在練習五靈仙決中水系的玄冰咒,這是水系仙術中的中級,威力雖然不大,但是範圍廣,帶著病毒,而慕流觴便是自這一片水霧茫茫中出現在邪諾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一臉的驚喜,白衣女子便朝著空中而去。
「想你便來了!」一如既往的溫柔,邪諾因是聽著慕流觴的話難免有了女子的害羞垂下了頭,卻也真真忽略了眼前的人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神色,心疼,歡喜,還有深深的自責。
「呀!」邪諾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慕流觴眼露驚恐:「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凡間的靈力匯聚之地,你萬萬不可留在這裏,會被淨化的。」
慕流觴笑笑:「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所有所以才來了,讓你等了這麼久,他還怎能讓她再等?
「知道你還來!」邪諾嗔怪了一聲,拉著慕流觴便向昆侖山下而去,只是剛剛行至山下,身後之人卻略一用勁將她擁入懷中,邪諾愣了,說出的話有些結巴:「月……月照?」
「別動,一會就好!」感覺到懷中不安分的人在掙紮,慕流觴極其溫柔的說著。
聽著慕流觴的話邪諾沒來由的只覺得一陣心酸,便也很安靜的不再動,只是還未到一會,肩頭便十分的沉重,邪諾隱隱的聞到了血腥之氣,不由得大驚,推了推抱著自己的人:「月照?」
沒有回應,邪諾自知不好,緩緩自慕流觴懷中退出,卻是一個沒有扶穩連著慕流觴一起倒到了地上:「月照你怎麼了?」
地上的人緊閉著雙眼,嘴角有血絲不斷滲出,邪諾徑自用著衣袖擦了擦可血仿佛還是沒有止盡的從慕流觴嘴角溢出,邪諾立時便紅了雙眼,這可如何是好,她從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最不濟的還是那次師兄受傷可到她去的時候也都已經包紮完畢了,邪諾半抱著慕流觴看著觸目驚心的血頓時大哭了起來。
「是邪諾大人?」小心翼翼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邪諾轉身擦擦了眼淚,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子她還是記得的:「衣薔,衣薔你能不能救救他?」
衣薔看著邪諾的慌亂不由得也慌亂起來,小步跑到了邪諾身邊,看著地上一襲黑色面容慘白的男子,有些臉紅只是眼下卻顧不了那麼多,執起手來卻大驚:「邪……邪諾大人,此人……此人乃魔界之人。」
「你可能救?」邪諾哪有什麼心思顧得太多,只是一心撲在了救人之事上。
衣薔聽著邪諾的神色,心下倒也明白二人關系斷然不是很簡單,索性也就從懷中拿出一個青色的小瓶:「幸得隨父親學過一點醫術,這是金丹碧霄丸,可暫時止血,不過要就他還需要有個安靜的地方養傷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