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定了他,心裏想著他,事事為著他這樣的人便是自己心愛的人!」好比是她認定了玄穆,不僅僅是幼時定下的婚姻,明明知道他心中又作他想卻還是義無反顧。
邪諾左右也沒有聽出個頭緒出來,只是心中閃現著帝君與月照的臉面,不時便有了煩躁:「算啦算啦」她此生還是為著成大器者而活了,也好振興沒落的青丘也不讓帝君失望。
「呀,我們都快掉隊了!」衣薔才突然發現她與邪諾已經遙遙落後在眾人之後。
邪諾卻笑著:「無礙,我們追上去就是了。」
邪諾總是喜歡笑出聲:「咯咯」的笑聲沒有絲毫的防備,那略顯得少許幼稚的臉上笑意濃濃,靈動的眸子滿滿浸透了笑意,許是這樣的真實也感染了一旁的衣薔,她也便跟著笑了起來。
待邪諾靠近時,素錦便早已聽到那笑聲,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坐在仙鶴上笑的毫無氣質的女子,嘴角卻也揚起了一抹笑,卻是極為諷刺,不過是一個野丫頭如何能跟她天女相比,這麼一想素錦心中便是更舒坦幾分,倒也不糾結於北辰先前對邪諾的呵護,北辰何許人物,如何能看的上這麼個野丫頭。
「東源快到了!」衣薔極是熟悉去東海的路,她自小便在東海長大自然知道東源在哪裏。
「哦!」邪諾應了聲,見衣薔向昆侖派的幾個人靠近,自己原就是孤身一人索性便也跟了上去,索性昆侖的弟子都是十分客氣,到讓邪諾白白的受了他們的禮待。
第七十五章 東源滕清
待到眾人來到東源仙派時皆大為失色,原本以美景著稱的東源仙派居然呈現一片焦黑,像是糟受一場大火的一般,一草一木皆是枯死,帶走進位居半山腰處的東源仙派大殿時也無一人的蹤跡,而此時一直在隊尾的邪諾卻瞧見一人偷偷的離開,與衣薔相互使了眼色便也偷偷的尾隨著而去。
「什麼人!」屋子的轉角處卻見前面人有所警覺的回頭,邪諾一看確實極為高興的跑到他的身邊:「青冥,許久不見了。」
青冥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看著邪諾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絲茫然,隨後卻又恍然大悟,幾百年不見邪諾確實變化的有些快,早已不是當初還有嬰兒肥時的模樣,認出後年時畢恭畢敬的叫了聲:「公主。」
「清哥哥!」衣薔從旁邊站了出來,柔柔弱弱的聲音眼中還噙著淚。
「是你!」青冥大驚,他怎麼也想不到此刻居然能碰見衣薔,臉色顯然有些不好。
「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衣薔看著滕清的臉,手撫上額上的傷疤,像極了蜈蚣的的腿一般斑駁:「是滕伯伯的金絡鐧所傷是麼。」
金絡鐧,邪諾聽得一愣,她曾在書上見過,金絡鐧乃東源仙派至尊之物,這鐧不似一般的鐧,四棱長越四尺,這金絡鐧與旁的鐧不同之處便是這鐧無刃,每距六七寸有節,而這無刃鐧真正意在怒訴斥責,傳聞這金絡鐧便是仙人也留傷痕,如今看來果真不假。
青冥別過臉,向後退了幾步,只是不肯開口說話。
「我,我以為你死了!」衣薔走進,嬌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當初攔下了滕伯伯,回頭再去尋你你已經不見了,玄哥哥與我找了這麼些年也沒有找到,當初……當初他被龍伯伯鎖在了水晶蚌內不得出來,所以才沒能去……」
「他與我何幹?」青冥倔強的說道,可見衣薔的樣子終究是不忍,他,玄穆,還有衣薔三人便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只是後來的變故他被父親逐出了東源仙派生死未卜,玄穆去了紫薇宮,而一直養在東海的衣薔也就回了昆侖,如此便再也沒有見過。
邪諾雖不知青冥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可衣薔卻是再清楚不過:「玄哥哥去了紫薇總以後,我也只見過幾次,得知你的事情之後他再也沒有笑過。」
青冥怎麼不知玄穆找他,聽著衣薔的話心下疼痛難忍,卻還是說著:「便當我死了,莫要再提起,你……你且與他好好的過吧!」青冥忍下疼痛拂袖離去。
「清哥哥,你是在恨我麼!」看著青冥蕭索的聲音,衣薔卻是大聲喊道,跑了過去拉了他的衣袖,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青冥一個走身人已是不見,衣薔蹲倒在地上大聲的苦了起來,口中卻喃喃的說著:「清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第七十六章 往事難忘
邪諾看著兩人只見的變化遲遲沒有想的明白,她也不懂青冥怎麼突然間變得那麼厲害,只是看著蹲在地上大哭的邪諾只覺得萬分心疼,可見衣薔真真是傷心無比她也無從安慰,便只站在旁邊安靜的守著她,任衣薔趴在自己身上大哭,在邪諾看來,就便是以前的自己,若是想哭便好好的哭個夠,心中方才不覺得憋得慌。
只是想著方才衣薔與青冥的對話,邪諾便是揣摩了幾分,也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青冥曾問過她玄穆的事情,而恰巧衣薔也有問過,那麼衣薔的口中的那個玄哥哥是否就是玄穆呢?
東海玄穆,昆侖衣薔,再加上青冥在東源仙派的又是這麼的怪異,這不能不讓邪諾覺得這三人之間有著什麼樣的關系,看來只得等到衣薔哭停了以後才能問她這其間到底是怎麼了。
只是另邪諾萬萬沒有想到的青冥原名竟叫滕清,是東源仙派掌門的獨生子,而在五百多年前被逐出了東源仙派,而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子竟然比自己足足大出了五百歲:「究竟是犯了什麼錯,青冥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逐出東源?」
虎毒還能不食自,而東源掌門素來仁義聞名,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邪諾很是不解,卻見衣薔緊蹙這眉頭陷入了回憶之中:「還記得那時,我們三人一起玩的多開心啊!我偷偷思慕玄哥哥,當我知道龍伯伯有意我與玄哥哥的婚事的時候我真是歡喜,足足樂得幾晚上都難以入眠,可我見玄哥哥卻在聽到之後卻是臉色極為不好,我問他是不是不願意娶我,他卻還是笑著說,沒有的事,可是後來……後來我卻無意中見到,見到……」
說道這裏,衣薔原本停止的淚卻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邪諾歎了口氣,心裏卻聽著撓著癢癢在,果然玄穆便是衣薔口中的玄哥哥,她從見到玄穆便能一直覺得他一直都是極為冷淡,卻不知道曾經的玄穆為何樣子:「你……你見到了什麼?」
衣薔突然有些失神,眼神中卻居然有了愧疚,那種深入骨髓的愧疚,連邪諾都震撼不已:「是我,是我對不起他們,若不是我,玄哥哥不會不回東海,若不是我,清哥哥便不會被滕伯伯打成重傷然後被逐出東源從此生死未卜,是我,是我害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