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薔說的不清不楚,看著衣薔悲戚的神色也不好再問,大抵是衣薔的原因才變成這樣,所以衣薔自責,三人的關系也變成這樣,可說不上來,剛剛青冥的眼中分明沒有怪衣薔的意思,反倒也是愧疚:「莫要傷心了,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不是?」
邪諾話剛落音,卻見衣薔停止了大哭,抬起頭,眼中擔心顯然可見:「糟了,東源仙派遭此劫難,清哥哥,我們快去找清哥哥……」
邪諾當即便也想起來青冥的身份,撓撓頭,自己果然也是糊塗了。
第七十七章 九丈煙瀑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邪諾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偌大的宮殿居然沒有一人,連最後一間屋子自己也看了,也沒有任何人。
衣薔顫抖著看著眼前原本熟悉的東源:「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滕伯伯呢?師兄師姐們呢?他們都去了哪裏?」
衣薔是一直隨著青冥一樣喊東源仙派的人,況昆侖又與東源素有交情,所以這麼稱呼東源仙派與青冥同一輩的人也不算過分,邪諾安撫著焦急的衣薔,卻在忽然間隱隱嗅到了一絲血腥味,邪諾素來嗅覺就比較靈敏,心下便覺得很是不安:「衣薔,跟我來。」
轉過了宮殿的後門,兩人便向山後走去,看著落後後面的衣薔一聲輕呼,邪諾轉身問道:「怎麼了?」
「衣服紮到了刺!」衣薔正欲拉扯衣服的時候,卻猛然間看見了地上還未全幹的血跡:「這,這是……」
邪諾看了看:「未幹的血,快,快去看看……」
來到山腰的另一側,血腥味便越來越濃,直到真的走到血腥味極為濃鬱的地方時,邪諾看著眼前的慘狀有些沉默,而衣薔則是尖叫一聲暈了過去,東源有瀑九丈煙說的便是邪諾眼前這個長九丈高九十九丈的瀑布,往日煙霧密布的九丈煙留下的居然會是血霧,隨風飄過,濃鬱的血腥味讓邪諾只覺得口中泛著酸水,放出識途然後衣薔躺在識途身上,邪諾便終身飛上了瀑布之巔。
密布的屍體便在這九丈煙的源頭,縱橫交錯,邪諾幾乎看不見有一個人有完整的屍聲,零零碎碎竟全然像是毫無感覺一般任人宰割,偌大一個東源仙派怎麼會變成這樣,邪諾只覺得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傳上來,低頭,只見自己素白的小靴子也早已染上斑駁的血跡,邪諾轉身不停的幹嘔,卻聽見身後聲音:「你不該來這裏的。」
是,是月照,邪諾轉身:「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照在這裏,難道,難道,邪諾抬頭:「你也在其中?」
她不是沒有想過,仙魔終究是不兩立,可若有一天她與他真的兩立要怎麼辦:「你希望呢?」
「自然是沒有!」月照走進,素白的袍子不奢華也不讓一絲血跡,邪諾看著他眼中有些迷惘:「當真?」
「我來的時候便已是這樣!」慕流觴掏出懷中的方帕遞給眼前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女:「這樣會好受一點。」
邪諾接過,將方帕捂住鼻子,一股淡淡的蘭花味便在鼻子便圍繞,深呼了一口氣,果然好了很多,只是兩人之間都陷入了沉默,慕流觴見著卻是笑的苦澀:「諾兒,你信我麼?」
像前世一般,我說什麼你便信什麼?今生你還信我麼?一時之間,慕流觴心中極為忐忑,而諾兒,你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回答呢?
第七十八章 對立難調
邪諾抬頭看著慕流觴的眼,直直的看著,慕流觴便這麼與她相對也不說話,只是嘴角一抹笑極為溫柔,可他卻顯然沒有發現原本平展的眉頭現下隨著沉默的時間也漸漸的有了些褶皺,邪諾卻突然眯眼笑了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對眼前的人說道:「你說的我便信。」
明明相處時間不長,明明仙魔不兩立,明明一切都太過巧合,可邪諾卻信了,只為心中那沒來由的堅定:「我信你。」
錯愕還是欣喜,慕流觴早已分不清,只是在聽到邪諾的話時卻恨不得將她狠狠抱住,也恨不得想告訴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你可知我便是你前世的夫君,強按住胸口的沖動,若是說了她會信麼,若說了,她是會遠離自己還是……
只是恍然間卻想起他不過是紫薇帝君遺棄的一個部分,若她知曉她又要如何選擇?
眼中痛苦乍現,原本黑色的瞳孔變得猩紅,將原本一臉喜悅的邪諾生生嚇得變了臉色:「月……月照,你怎麼了?」
聽著邪諾的有些驚駭的話語,慕流觴驚了一驚,趕忙平複自己的心情,知道猩紅的眸子再次清澈起來,邪諾才消除了自己眼中的戒備,這無疑讓慕流觴心中的思緒繁複無比的翻騰,卻還是說道:「抱歉。」
背過身,自己終究還是讓她害怕了,仙魔仙魔終究是不兩立的啊!邪諾看著慕流觴轉身時眼中的沒落,心下懊惱萬分,拉著他的衣袖:「對不起。」
聽著邪諾的道歉,慕流觴心中更是自責,卻撫著邪諾的發髻:「傻丫頭,明明是我嚇到你的。」
邪諾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身後的聲音傳來:「公主。」
青冥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語氣中有著不可抑制的憤怒,看著邪諾身邊的那個男子:「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