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闌風卻是苦惱的神色看著邪諾:「那要是帝君要我去呢?」
邪諾沉吟了半餉,臉色很是為難,帝君的既然會派人前去定是有頂頂要緊的事情,轉眼看了看義闌風:「那諾兒代替你去就是了。」
義闌風大聲的笑了,手揉了揉邪諾原本就有些淩亂的頭發,傻丫頭,從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不是以前的義闌風了,那個地方不僅僅是妖魔兩界還有自己的心,擱不下,放不開,便背負著鬼陽之子的這個身份,他便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紫薇門人了:「若是真的有事情,還不如我自己辦的利索。」
「你……」邪諾氣竭,轉過身子不肯理義闌風,確實自己沒有他辦的利索,那又怎樣,哼,小瞧她,虧的她還想著替他分憂,他居然還嘲笑她。
義闌風靠坐在欄杆上,他早便習慣了邪諾對他這番的不知規矩,只是她不知道他怎麼舍得讓她去涉險,若是可以,便這麼一輩子讓她單純著開心著該有多好。
「風哥哥……」
「恩。」
「東源死了好多人,以前曾看書中說九丈煙瀑是這六界最最美麗的景色,可我第一次見卻再也不敢忘記!」邪諾看著池中的水,想起了東源時看到的一幕幕,便在腦海裏這麼肆無忌憚的放大:「四周的血霧充斥在我的周圍,在瀑布的崖山我幾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邪諾將頭埋進衣袖中,聲音悶悶的有些哽咽,義闌風寬大的袖中雙手緊握成拳,卻不知從何安慰起,只聽邪諾繼續說道:「我第一次看見那麼多死人,也第一次知道了便是親手養大的人原來也可以背叛,魅羅,魅羅為什麼要那麼做?」
第八十八章 你說,便信
邪諾因是埋著頭,所以看不見對著她的義闌風此刻眼中的痛苦之色,一直養大的孩子原來也可以背叛,一句便直直深入他的心間,他何嘗不是帝君養大的,可鬼陽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還有臨走時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緊皺著眉頭,上天偏偏要這麼捉弄他,那好啊!他就要看看便是他的父親又如何,他偏偏要扭轉自己的命運。
邪諾見義闌風許久未答複她的話,她抬起頭便是見到他複雜的神色顯然是在想些什麼東西:「風哥哥?」
一聲喊沒有聽見,她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義闌風才回過神來:「或許魅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邪諾哼了一聲:「便只有你向著她,無論怎樣背叛就是不對的。」
「若我有一天也背叛了帝君你會不會怪我?」
「你怎麼可能會背叛帝君呢?」邪諾好笑的看著義闌風,這樣的事情是不能會發生的。
「我是說萬一呢?」義闌風恢複了以往的模樣,明明在問卻有滿不在乎的樣子。
邪諾想了許久,歪著腦袋說道:「那定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怎麼會怪你呢?不過這樣的事情想也不要想有,我說的對麼?」
「為什麼會這麼信我?」義闌風淺笑,笑意直打眼底,這丫頭從不知什麼叫放心之心不可無。
「因為是你說的我便信!」因為是你在我進入紫薇宮的時候牽了我的手,邪諾便只想到那時她遲來紫薇宮時,縱然是捉弄他也不會丟下她,不管她在哪裏迷路他也總會第一個找到她。雖然每每總免不了要責怪一番,而是卻還是會從凡間偷偷的帶東西給她。
義闌風只是無聲的看著天空這六界越來越不安寧了啊!突然間胸口竟疼的厲害,他從不是個矯情的人可是卻在此刻竟然疼的無以加複,蹲在地上,邪諾下的不輕,看著義闌風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竟是出了冷汗:「風哥哥,你怎麼了?」
「怎麼會,怎麼會變得這樣?」邪諾下的眼淚直直在眼眶裏面打轉:「帝君,我去找帝君,你等會。」
「沒……沒事!」義闌風緊緊捂著胸口,可疼痛一陣陣的襲來,不多時便只覺得眼前只剩下奔跑的邪諾隨後轉入一片漆黑暈了過去。
「帝君,帝君……」四下找了許久,邪諾卻一直沒有見到帝君,卻最後再沐華池找到。
「哎哎,邪諾大人……」無暇顧及身後喊著自己的仙娥,邪諾一門心思的便只有叫帝君救是師兄,破門而入,一陣霧氣傳來邪諾愣了愣,轉到屏風之後一個偌大的溫泉池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還未回過神來的邪諾只是愣愣的看著站在池旁斜披白袍的帝君,他的頭發還濕噠噠的低著水,腳上未來得及穿鞋便只著腳站在白玉上,什麼話到嘴邊只是邪諾低聲喃喃的喊了聲,聲音小的幾乎自己快要聽不見:「帝君……」
第八十九章 碧落深淵
看著帝君半眯著眼,毫無表情邪諾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轉過身,仿佛又覺得不夠,挪到屏風後面才有時間平複自己那不安分的心,可她卻總感覺屏風後帝君在看著她,原本蒼白的臉色總算是變得通紅,火辣辣的感覺讓邪諾只想打自己一個耳光:「帝……帝君,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麼匆匆忙忙做什麼?」說話間北辰便也穿好了衣服,來到邪諾面前,北辰突然的來到顯然又下了邪諾一跳,想起方才邪諾幾乎感覺到自己的腿在發軟,書中總說美人出浴,那那那方才應是帝君出浴,真真羞死人了,這麼一想邪諾的頭埋得更低,連北辰的話也未聽見。
北辰皺眉,頗有些不懂邪諾此刻究竟是怎麼了?看著她的模樣不似平時倒讓他有了些不耐煩:「這麼匆忙有何事情?」
「啊!」北辰的話邪諾總算停了進去大叫了一聲,糟了,怎麼忘了師兄還在等帝君去救,也管不得許多,拉了北辰的手便走這說道:「帝君,快,快去看看二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