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落狐道:夫君慢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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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北辰的聲音很軟卻很是堅定,他素來便是了解邪諾的性子,尚需磨練,只是他卻知曉若再不收她為徒便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上次在桃花塢自己竟然會失控,這是第一次讓北辰惶然,明明再有一步便額成神,如今是半點差錯也不能出的了。

邪諾聽帝君的語氣很是堅硬,便立刻跪下,只睜大一雙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前面的人,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帝君半眯著眼似乎是要要她閉嘴的模樣,邪諾承認看了以後她還是真的很不爭氣的閉上了嘴,果然聽到旁邊有人開了口:「中天王真打算收此女為徒?」

說話的人正是司命星君,他本事受玉帝之意前來的自然是有開口說話的權利,何況他翻遍了司命簿居然也沒有此女的定命故而頗是懷疑,說出的話自然也是三思以後才說出的,畢竟還沒有人會拂了中天王的面子,盡管這是玉帝的授意。

「若不打算我會稟告玉帝?」北辰眯著眼,不溫不火的神色中卻一反尋常的透著冷冽之氣。

「小臣明白!」司命星君哪裏是那種一般的角色,看見中天王的意見已定自然不好再說什麼?況且玉帝的意思也沒有明確的要反對他何必要再多說。

邪諾不明白怎麼的此刻見到的帝君竟然不似往常一般的溫潤如玉,這樣的帝君讓她覺得十分的陌生,看著帝君的神色已定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麼一樣,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質,而帝君想來也是明白,所以才這般快的打算收她為徒吧!邪諾兀自想著自己的事情,帝君說的一些什麼她竟然只覺得暈暈沉沉不知所措,看著上面那個難得著了紫薇大帝那繁瑣的衣袍的人如今是真的鐵了心的要收自己為徒弟了。

玄穆看著邪諾的恍惚的神色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了解邪諾,只得再帝君話音剛落之時便用著傳音米術提醒著邪諾:「速叩上三叩。」

聽著玄穆的話音邪諾迅速的叩上了三叩方才回過神來,這算是拜師了吧!果然聽得上面的人說道:「如今既然是我門下弟子,來日必會成為這六界的中流砥柱,吾師希望你莫要辜負了我的期望。」

「邪諾,邪諾定不負帝君期望!」邪諾說出的話幾乎是咬著字說出口的,一時間只覺得心中酸澀無比,明明,明明自己是懂的的,可是此刻怎麼會這般的難受,明明這也是六界中人誰不期盼的可是為何此刻自己竟然笑不出來了?

「起來吧!」北辰的聲音極為冷淡,看著跪在的下面的邪諾卻是若有所思,只是心中的心意已定無論如何說來這是一開始自己便想的如今不過是實現罷了。

玄穆顯然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立刻大步走到邪諾面前虛扶起跪在地上的邪諾:「恭喜師妹!」名為恭喜其實不過是打破這樣令人不適的環境罷了。

待得只剩下兩人之後,邪諾卻苦笑著問:「師兄,你明明比我更有資格的,你難道不恨我麼!」玄穆是眾人心中的中天王徒弟的人選,可如今居然變成了她,從之前在中宮大殿中玄穆依舊相幫著自己來看這讓邪諾很是疑惑。

玄穆的身子僵硬了一會瞬間又恢複了平靜:「我曾經也以為會是我,可是現在卻不期盼了,我已經沒有了那樣的心思,此生不過希望與阿清一起罷了!」玄穆明白自己心中想要什麼?那時以為阿清已經不在了可如今既然有機會他便要好好珍惜,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師兄……」邪諾怯怯的叫住,指著胸口說道:「可是帝君收我為徒,這裏很難受。」

玄穆看著邪諾突然間淚流滿面的神色嚇了一跳,瞬間卻又是像明白了什麼一樣,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只是半天沒有說出下面的話,只覺得不可思議,想著邪諾方才的神色,想著邪諾看帝君的眼神,玄穆方才明白過來,這樣的眼神他是在熟悉不過的,那時衣薔便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只是邪諾還不明白,若真是如此,這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邪諾如孩子一般的躲在玄穆懷中哭泣,玄穆卻不能說什麼?這六界誰不想做中天北極紫薇大帝的唯一弟子,偏偏邪諾有這個殊榮卻如此的悲戚,看著她的樣子怕是還不知道心中為什麼那樣酸澀難受,玄穆知道卻不能說,他與阿清雖是禁戀,可到底卻還是他在淡出這六界之人的心等適合的機會還可以遠離是非,可她對帝君的感情足以讓她在這六界沒有生存之地,一時間說不出是心疼還是無奈,只是覺得天意弄人,若有一天邪諾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又該如何自處?

那時候玄穆不知道,可當自己親眼看著事情發展著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卻只能無奈的看著這一幕幕,直到最後的最後他依稀還能想起那時候的邪諾調皮的神色,怯怯的喚他的時候,還有將青冥看的比命還重的邪諾卻是再也回不到當初那般的天真,那般的開心了,可若是自己陷入如她這般的環境中,怕是也沒能夠有她那般的堅強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丘傳聞


邪諾呆愣愣的看著桃花塢中的人,許久才歎了口氣走了進去,乖巧的喚了聲:「師父。」

北辰轉身,其實早在邪諾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到了只是不說等著她進來,明明一切都照著他的意思發展了,可是聽著她喚了聲師父沒來由的心入穀底一般轉身看著垂頭的邪諾,許久也不曾說出話。

「師父喚徒兒來有何吩咐?」氣氛突然變得很是怪異邪諾感覺得到,可久久這樣她卻也受不了只得打破了這樣的沉默,她不敢抬頭,她在怕什麼?可是連她自己也讀不明白自己在怕什麼。

「還未曾回過青丘?」若不是狐帝差人前來他或許不會過問此事,可到底也不能落了別人的口實,紫薇宮的宮規雖然嚴謹可也沒有到不讓門中子弟回去的道理。

「還未曾!」邪諾小退半步方才答道,不知怎麼的今日與帝君站在一起總覺得太過壓抑,直到退了半步方才覺得好受許多。

北辰自然察覺到邪諾的動作,但只是皺眉卻不說,邪諾在與他賭氣,憑著知微北辰多多少少還是能感覺到邪諾心中心中的所想,這萬萬年來何嘗有人敢輕易得罪他,偏生收的這個徒弟自拜師大典以後便一直生著悶氣:「得空回去看看吧。」

「徒兒遵命!」邪諾將那徒兒兩個字咬的極重,倒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什麼的,只是覺得心中煩悶無比,況原也就想回青丘去看看可少不得要告知一下帝君,如今這樣也正好。

北辰看著邪諾離去是的背影竟是有些茫然,歎了口氣這六界誰不想做他的弟子,中天王一生只收一名弟子,這也就注定了下一任中天王的人選,可這丫頭卻還如此的不領情,倒好似是自己逼迫的一般,只是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再回青丘,邪諾原就不需要再騎著識途,可是偏偏心中不爽的很便將正在長眠的識途放出來打算狠狠的蹂躪一番方才能解氣,只是將識途喚醒看著他一臉茫然的表情邪諾卻笑了,長久以來心中的陰霾至少還是散去了不少,識途跟著邪諾這麼些年修行自然也是增了不少,雖還不能幻化為人形可好歹還是能說上幾句話了。

「怎麼了?怎麼了?」識途睜著還不想睜開的眼,看著眼前突發的一幕顯然有些惶恐,待看到邪諾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面孔以後才撲閃撲閃著自己的翅膀埋怨道:「又怎麼了?」

「我要回青丘!」邪諾很理所當然的樣子,自此邪諾總結出了一點,看著別人不開心她會開心。

識途極是委屈的縮了縮脖子說道:「你如今已經不需要我了。」

邪諾哪裏不知道識途的意思,卻還是故意的說道:「我怎麼可能不需要你呢?不管去哪裏我都要騎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