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收你為徒?」慕流觴再次輕喃,隨後卻輕笑了幾聲,極為苦澀,北辰啊北辰,你可知曉你犯下了何等大錯?
曆劫共患難得夫妻此刻竟變成了師父與弟子?
這真真是可笑至極,你不知她曾是你的妻,為你拋棄了自己生命的妻,在奈何橋上等了你千年的妻,你雖然因著地位而將過往拋給了我,可我到底只存著你的一魂一魄而已,遲早這魂魄還是會散去,若是那時你知又要如何去面對這樣的尷尬的身份?
邪諾被月照的輕笑弄得有些愣神,怯怯的喚了聲:「月照?」
「恩!」慕流觴應著,看向邪諾的眼神愈發的溫柔,自己種下的因自己要嘗盡果,只是偏偏無端拖累了眼前的人,慕流觴無可奈何,他陪她的時間已然是不多:「若有一天,若有一天我不在了,過了許久你還會記得我麼?」
慕流觴問的苦澀,看著邪諾半皺著的眉頭心中便更為揪心,他不知邪諾究竟要怎麼回答自己那顆心才能平息,若是記得,那麼他會心疼,若是不記得呢?他無法給自己一個准確的答案。
「你不在?」邪諾偏著頭對月照的問題顯然是滿臉的疑惑:「你不在要去哪裏,難不成,難不成你也要修身成神麼,可是也不對啊!成神也可以時常見到的啊。」
慕流觴見邪諾如此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或許也是怕邪諾口中那個答案自己無法承受:「你可知曉我是誰?」
邪諾搖了搖頭,想起東源無端看見他想起一幕幕,卻是笑著說道:「不管你是誰,終究不過是我曾貪玩時再外面識得的月照罷了。」
她在意的沒有太多,她也不管與月照分開的數百年裏月照究竟經曆了多少的事情,邪諾只是知道他便是自己曾在南海之外拾得的那個不愛說話的少年。
「若有一天我們若是會對立,你該如何?」他是魔君,而她卻是紫薇宮的下一個傳人,肩負的卻是這個六界的責任,若是不出意外,遲早有一天他們會面對這樣的場面。
邪諾一聽卻是咯咯的笑了起來:「怎麼可能。」
「我是說萬一。」
「月照不會與我為敵。」
問的人問的很幹脆,回答的人回答的很是誠懇,只是隨後兩人卻是都笑了,不需要說的太多想的太多,這便是他們會遇到的事情,而到頭來凡是都不可肯定,天命無常到底也就是說的如此了吧。
邪諾回到紫薇宮之前刻意去了趟司命星君的地盤,不為別的,朝朝暮暮還在等著她帶著夜宴星君的消息,初始只是邪諾還真不知曉如何跟她們兩人說,所以才會徘徊了許久才磨磨蹭蹭的去了蓮池。
朝朝暮暮一見邪諾來極是開心的從蓮池中跳了出來,一人拉著邪諾的一只手十分親熱的問道:「姐姐,姐姐,找到夜宴星君了沒有?」
邪諾看著兩個孩子玲瓏剔透的小臉上滿是喜悅之色一時之間竟然也不好說出口,心中反複的糾結這,可是這兩個孩子哪裏容得邪諾如此,見她遲遲不肯回答便有些失望的說道:「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有去找?」
「我,我去找了!」那麼高那麼厚的書邪諾都翻遍了,怎滴沒找。
「那有星君的消息沒有?」暮暮比較調皮,所有的表情都表現在臉上,此刻臉上滿懷的希望之色愈發的明顯也愈發讓邪諾覺得難受。
「是不是還沒有消息?」朝朝到看出了邪諾神色中的為難:「姐姐,有什麼話就說吧!無需有太多顧慮。」
邪諾歎了口氣只得說道:「夜魘星君怕是,怕是不在了。」
果然,兩個孩子臉色頓時僵住不可思議的看著邪諾,朝朝拉著暮暮無奈的搖了搖頭:「早先就沒有察覺到星君的消息不肯相信,可如今姐姐如此肯定的說了我們卻也不得不信,只是不曾想不過睡了一覺醒來星君便不在了。」
暮暮卻是難得的沒有哭,這讓邪諾背過了身,那圓圓的小臉上分明就是強忍著痛苦。蓮花並蒂沉睡萬萬年,醒來物是人非自然是不知曉當初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妙女流煙
帝君臉色很不好看,邪諾心中知曉所以有些戰戰兢兢,原先的賭氣也早在會青丘的時候就沒有了,此刻便恢複了往常的模樣見帝君生氣,邪諾只得怯怯的喚了聲:「師父。」
邪諾的聲音極小,可北辰還是聽得清楚明白,只是那師父二字卻想針紮這一般刺進了心裏讓北辰覺得不是個滋味,如此心中更是鬱結:「你去了哪裏?」
「回……回了青丘!」邪諾回答道,不明白帝君為何氣的更甚。
「恩?」北辰輕哼,他沒有感覺錯,那人的氣息分明離邪諾極近。雖然很淡可是北辰卻還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得到那魔界之人的氣息。
「我……我還去了司命星君府旁!」原先還想隱瞞了朝朝暮暮的事情,可見著帝君的樣子邪諾一哆嗦差點全抖了出來。
北辰半眯著眼走進邪諾,見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更是惱怒,一把抓住邪諾的手,那神色讓邪諾呆住本能的掙紮著想要逃開,動物生來就是警覺的,可北辰怎能容她掙紮,不過一只手便將邪諾的兩只手困住:「莫要以為本君不知你與誰相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