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諾疑惑,顯然不懂流煙的意思:「為什麼會這麼說?」原本做了帝君的徒弟邪諾該是極高興的,可當自己真的是帝君的徒弟了以後卻又是這般的心情,俗話常說人心難測可如今莫不是她這顆狐狸心也難測了吧。
未等流煙回答,緲兒卻是一臉奇怪的看著邪諾早就變幻莫測且帶著委屈的臉輕哼到:「你不知中天王一生只收一個徒弟麼,也就注定了這個徒弟就是未來的中天王。」
邪諾愣住,轉而看向流煙,只見她淡笑不語,邪諾方才真正的相信,嘴角一抹苦笑:「原來如此!」難怪每個人看她的神色都是羨慕,難怪雲曦那時候會有那樣的神色,難怪回青丘之時會有那般的陣勢,也難怪帝君在知曉她見過月照以後會難般的氣憤,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如此注定了她未來的路。
中天王,一時之間這三個字竟然將邪諾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還不知曉?」流蘇聽著邪諾的歎息,只覺得心中頗酸,竟然會覺得邪諾或許也同自己一般,那樣的感覺讓她心疼。
「現在知曉了!」邪諾輕聲應答,只是不能應答的卻還是心中那樣的思緒,不想再想這樣的問題,邪諾靠著一棵較為粗壯的紫竹這才覺得自己仿佛有了依靠一般。
「現在,現在的中天王叫什麼?」流蘇下意識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只是面上卻依舊那般的溫婉,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正多麼努力的掩飾著自己心緒。
「北辰!」邪諾自然是沒有看到流蘇那一閃即逝的目光,只是說出北辰兩個字邪諾便用了不少的力氣,而後又苦笑著看了看流煙:「你莫不是還不知曉?」
流煙搖了搖頭:「自我醒來以後便被送到了這裏自然是不得的,而緲兒是紫竹仙自然也是不曾出過這一片紫竹林的,只是不想這中天王竟換做了北辰。」
雲曦雲曦,你終就是為了青兒姐姐放棄了那中天王的位子,便是她灰飛煙滅了你也不願意坐這個中天王的位子了是麼?
「那時候我也是在這裏的啊!只覺得這裏忒無趣了點所以總尋個時候去外面玩,你也可以啊!」邪諾沒有意識到流煙最後一句話中的意思,或者說是邪諾聽的不是很真切,畢竟流煙那後面的一句話說的是極小的聲音,看著流煙她便好心的告訴自己以前偷玩的辦法:「那時候每每與這紫竹林的紫竹說話之時他們總不愛理我,我也沒有辦法。」
緲兒奇怪的看了看邪諾,卻還是偏著頭不語,只得流煙笑了笑說道:「我是不能出這紫竹林的,不過你若想與這紫竹林的紫竹說話倒是頗難。」
「為何?」邪諾不解的看了看流蘇。
「紫竹本就無心,如何能聽懂你說的話!」紫竹本無心,便是你說再多也沒有用,可世人都知紫竹無心,有些人有心卻一直忽略,流蘇心中黯然,若是自己能出這紫竹林自然是要飛去那九霄之上看看那夢中夢了萬萬年的人,想問問他可還曾記得自己,可是如今醒了便是她裝作了自己不曾記得那以前的事情了,可族裏面的長老們終究還是不放心將她禁錮在這裏,設下的結界自己傾盡這一輩子也沒有可能能出的去。
當真不放心啊!可便是如此困著又如何,流蘇抬頭看了看半是明朗辦事陰霾的天色,她終究還是快要出去的,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又要如何攔住她?流蘇淺笑,嘴角輕揚,那嘴角的梨渦隱隱可見為原本就絕世的姿色又平添的一份親近的神色。
「竟是這般,也難怪那時候他們總是不理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緲兒能聽懂我們說的?「若是沒記錯,流煙說過緲兒便是紫竹仙的,邪諾一抬頭正巧看著流蘇淡淡的笑,不由的看的有些癡了:「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流蘇掩袖卻是不著痕跡的避開邪諾,方才是她失神了:「緲兒成仙自然是已經有心了,所以懂得我們說話那是很正常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花木之難
邪諾滕然想起紫竹應當是屬於花木類的,這便好似優曇婆羅花一般是需要有機緣之主的:「花木類的大都是如此,我怎麼忘了!」邪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複又看了看緲兒,想來他有心那機緣之主便應是眼前這個叫流煙的女子了吧!只是她卻沒有問,只是誰也不知道多年以後等自己知道真相卻又是一番感慨。
邪諾臨走之時並沒有說的太多,只是覺得這樣一個女子只能在這南海的紫竹林中困住頗是感慨了一番,只是她能幫的不多也幫不了,自衣薔以後這也還是第一個邪諾與她說了這麼多心裏話的人了,至少心中的壓抑減少的多了。
其實邪諾到底還只是個簡簡單單的人,生的氣不過一會便能消失殆盡,這樣的女子其實應該是很容易便會幸福的,可天命這樣的事情終究也不是誰說了就算得。
遠遠的邪諾便聞見了血腥之氣甚是詫異,愈是靠近那血腥之氣散發的地方只是那血腥的味道便愈是濃厚,待到眼前只是卻是愣住,那地方自己很是熟悉,花木宮。
那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分明就是妖魔,邪諾大驚,看著情形應是沒有多久的樣子,索性咬了咬牙掏出懷中的識途:「識途,你快些飛去紫薇宮稟告帝君花木宮這邊的情況。」
「那你呢?」識途原本是睡眼惺忪可見不遠處的情況立刻被駭到,嚇得渾身哆嗦。
「我再不去,怕是那裏的人都沒有命了!」反射性的邪諾想起東源與昆侖的那一幕幕慘狀,如何再能放任著不管?
「不成的不成的,你一個人哪行!」識途本就是為著邪諾著想,隱在這雲端的一角,只見那妖魔中人徑直入了花木宮,那裏仿佛沒有人把守一般。
「你若是快些回來或許我還沒有事情,你若是慢些,那可不好說了!」眼見著那些妖魔入了花木宮,邪諾也不在多說,一躍出了數十丈回身才會識途說道。
識途見狀也無法阻攔,只能撲扇這翅膀努力的朝紫薇宮飛去,平時邪諾雖喜歡戲弄他可眼前有事識途到底還是偏幫著邪諾,不由分說的努力朝紫薇宮去幫救兵,恨不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希望可以飛的更快一些。
邪諾不敢明目張膽的入眾人的眼,而本身便也好奇偌大的花木宮怎就無一人把手,不過剛入花木宮便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倒的便是眾人殘缺不全的屍體,而待到裏面卻聽苑清的聲音傳來:「卑鄙。」
苑清說這兩個字也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右手的劍直直垂在地面上支撐著她的身體,而鮮紅色的血正順著那正泛著冷光的白玉劍緩緩流下。
邪諾悄悄的伸出頭,只見數十丈高的大殿之前苑清孑然而立,素白的錦袍雖是狼狽不堪上面印刻著斑駁的血跡,可到底那份氣勢還是在那裏,這與站在苑清身後的那些受著傷卻還是清醒著的花木宮人相比而言,苑清確實要比她們強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