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兒,過來。」恍然間聽見芸妃叫我,回過頭見皇後那笑面虎的假笑,不由惡寒了一下。
「泠兒見過皇後娘娘和各宮娘娘」
皇後伸手虛扶,笑道:「泠兒不必多禮。」
「謝娘娘」
芸妃招手示意我在她那邊坐下,結果剛坐下就聽見殿外傳來公公那尖亢的聲音。
「皇上駕到」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待那抹明黃走近,在皇後的帶領下齊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請起,就把這次賞春宴當做普通的宴會可罷,不必拘禮。」皇上高坐上堂,示意眾人起身。
「謝皇上」
眾人抬起頭,方才看見延帝旁邊的黎姬。黎姬與皇上同來,氣煞了一幹嬪妃,皇後的臉色就不是很好。自己的丈夫和小妾一起來,將她正妻地位置於何處?
「皇上已到,開宴。」皇上旁邊的公公又一次發揮了他聲音的尖亢。
「慢著」,皇後的聲音生生止住了正欲出殿的宮女的腳步:「皇上,臣妾覺得,既然這次宮宴是賞春宴,那麼不如到尋鶴亭用宴,這樣既能邊用宴邊欣賞玄鏡湖的大好風光,還能欣賞玄鏡湖西側的桃花林,皇上意下如何?」
眾人看向延帝,他思索半刻,道:「好,就依了皇後的意思」,說著向身旁的黎姬問道:「愛妃沒意見吧?」
一口「皇後」,一口「愛妃」,這親疏馬上分別了出來。
「皇上的決定自然英明,臣妾當然沒有意見。」黎姬也聽出了皇上對皇後的冷淡,笑答道,看向皇後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挑釁。
皇後臉色晦澀難明,我轉過頭去,卻見寧璿對我做了個鬼臉。這丫頭...
眾人入座尋鶴亭。
宴過一半,皇後也許是受不了黎姬與延帝的親熱,出聲道:「既然為賞春宴,那麼就來點作詩對詞,也好應了景。」
皇後此言一出,眾人皆附和維諾。皇後目光掃過我身上,旁人見眼神意味不明,我卻清楚,她要在大庭廣眾下丟黎姬的面子。
「花無百日紅」,皇後率先出對。
芸妃緊接道:「人無千日好。」
對仗工整,卻沒有太多的人敢過多稱贊。反而是我身旁的寧璿湊過來問我為什麼。我輕捏酒杯,輕笑不語。這兩句對子無一不是在暗諷聖眷正濃的黎姬。
在座的各位除了神經大條的寧璿,都是玲瓏心肝,怎會不懂?一些人暗暗看向坐在皇上身旁的黎姬,見她臉色果然不好,估計聽了這對子如坐針氈。
沉默了一會兒,黎姬開口徐徐道:「敗絮多時,無人再記仍爭嬌。」
這話明顯地諷刺皇後和芸妃已失寵卻還來與她爭寵,我放下杯子,道:「曇花一現,千古傳奇暗流芳。」
聽了這句,皇後芸妃臉上這才露出笑意。黎姬一記飛刀般的眼神刺向我,我也只對她一笑,讓她碰個軟釘子。
「這是,獨孤家的女兒?」一直看戲的延帝看著我問道。
「是,獨孤泠拜見皇上。」
「不必多禮」,延帝較有興趣地看向我:「早聽聞獨孤家的女兒才情豁達,原來果真如此。」
聽皇上這麼一說,黎姬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他贊揚我,也就間接肯定了我之前的那個對子。
「泠丫頭,那你就再應了這三月之景作首詩,如若作得好,自當有獎,如若不好,你那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可就要讓賢。」延帝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笑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