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起身步在尋鶴亭邊,目光飄向西側的桃花林,口中幽幽道:「朝堂之上翼自處,晚來歸閣遠停築。西側桃林三月綻,複入林中不知出。」
我這邊話音剛落,尋鶴亭外傳來一個溫軟又帶慵懶的聲音:「煙花三月景雖美,不及亭中佳人媚。」
聽了這話,我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發燒,轉過頭看罪魁禍首,結果不料自己一愣。
前來的正是先前在桃花林中遇見的那個妖孽男子,此時正帶著輕佻的笑看向我。我頓時將臉一撇,看向它處。
「兒臣參見父皇,皇後娘娘。」
他稱延帝為父皇?那他是....?
「泠兒,你知道他是誰嗎?」寧璿又湊過來,還沒等我回答她就自顧自地說了:「他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閑王,明月瀟。」
閑王?看起來的確挺閑的。
「兒臣剛從甘州回來,所以來遲,還請父皇恕罪。」明月瀟話雖如此,但那張狐狸般絕美的臉上也不見個愧意,仍是笑嘻嘻的。
剛從甘州回來?我看是剛從那桃林出來才是。
也許延帝對自己兒子這般也見怪不怪了,只是讓他入了座,然後又側頭和黎姬說話。
明月瀟坐在我座位的斜對面,對我淺淺笑了笑,只是本應溫和的笑被他這麼一笑又加了幾分邪氣。
他也穿白衣,洛千塵也喜穿白衣,但他們穿出來的味道卻決然不同。洛千塵是清冷如菊,他卻是絕代風華。
真不愧是妖孽。我在心底啐了他一聲。
注:「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出自元‧楊文奎楔子:「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早時不計算,過後一場空。」
第五章 賞春盛宴(2)
期間,明月瀟一直斜睨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偶爾調笑一下在座的其他千金,惹來一陣嬌笑臉紅。
「四哥,你這次去甘州給我帶了什麼禮物?」韶儀公主起身湊到那妖孽旁邊,撒嬌問道。
「怎麼?宮中的東西還沒有甘州的東西多?」明月瀟單手枕在下顎,笑道。
「宮中的東西再多再好,也看厭了。」
「那流光想要什麼?」流光是韶儀公主的名諱。
韶儀立馬換下平日裏那副驕橫的模樣,討好道:」當初西暝君來的時候不是進貢了八匹大宛神駒嗎?當初我向父皇討他都沒舍得賜給我一匹,四哥...「
延帝睨了韶儀一眼,道:」流光不得胡鬧,那大宛駒是進貢的禦馬,怎可輕易給一女子,況且你得了也無用,你又不出戰,這宮中也容不得一匹馬橫沖直撞。」
韶儀聽了這話,嘴一撇,那模樣確是十分委屈。
「父皇的意思是因為我不出戰所以才不給我一匹大宛駒?那下次有戰時,我就隨軍出戰。」
這韶儀公主,還真是從小都被寵大的,這樣跟延帝說話。
「胡鬧。」延帝神情微怒,瞧一旁的皇後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一直給韶儀使眼色,卻一直被無視。
「父皇,既然流光想要一匹馬,就賜給她好了,反正現在太平盛世,這馬養著也是無用,倒不如給了流光,圓了她的心願。」氣氛緊張時,一個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
延帝瞪了插話的明月瀟一眼,卻深知他也不曾提過什麼?又想起他逝去的母妃,便也緩和了臉色,應了他的幫人所求,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給他。
韶儀得到允諾,頓時眉開眼笑,嘴裏甜甜道:「流光謝過父皇,謝過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