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巳說出口方知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見我並無異樣,才敢大著膽子說道:「王妃,還是另去一處吧。」
我默許了他的話,移步離開了那筱貴苑,說心裏沒感覺是假的,但畢竟那是明月瀟娶我之前的事,而且他娶我之前也照我的意思遣散了所有姬妾,我又有何抱怨的呢。
煙潯漪瀾見我平靜無波,擔心地問道:「王妃,若是累了,就回鳳欖軒休息吧。」
我搖搖頭。
這時前方一處幽謐的閣樓引起我的注意,那閣樓掩在繁密的枝葉中。
見我看著那處地方,俞巳替我解了惑:「那是王爺大婚前的住所,逸閑居。」
走了半天,對這閑王府第一個認知,大;第二個,奢侈。
到了大廳,坐下,有意無意地問起:「王爺今兒去哪兒了?」
「呃...這王爺的行蹤,做下人的又怎麼能知道。」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再為難他。
喚府裏的一個丫鬟倒杯水過來,她卻有些不屑。
看樣子,今日早上明月瀟還沒用完早膳便從鳳欖軒急急離去的事傳遍了整個王府吧。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那丫鬟,平淡的語氣中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壓迫:「你不肯給本王妃倒水?」
聽了我這話她也沒太多的收斂,反而還有些盛氣淩人:「王妃娘娘想喝水自己不會倒嗎?」
其他的丫鬟聽她這麼說也並沒有拉住她讓她不要說,而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看著我怎麼收場。我眸中冷光一凝,既然如此,我也不會任由一個丫鬟爬到我頭上來。
我將手邊擱著的空茶杯驀地一拂,便落地碎開。煙潯漪瀾見我要給她一些厲害嘗嘗,也抱手冷眼看著那丫鬟。
那丫鬟見我如此,愣了一下,但卻以為我只是虛張聲勢並不在意。
我冷笑一聲,偏過頭在漪瀾耳邊吩咐了一番,她立馬會意出了大廳。
我們就這麼僵持在大廳中。
待漪瀾回來,將手中的鞭子遞給我,廳中的眾人才變了臉色。漪瀾退到煙潯身旁,幸災樂禍地看著那丫鬟。
我起身,慢慢踱到那丫鬟面前,她有些恐懼地看著我手中的鞭子卻又硬撐著。
我凝住目光,手起,鞭落。
那丫鬟身上的衣裙在眾人驚呼中被這一鞭打得破了一處。
在她吃痛剛反應過來想要瞪我的時候我手下又是一鞭,將她打得撲在地上,眾人見狀立馬向後退了一步,想要遠離這是非的中心。
我眯著眼看著地上的那丫鬟。
事後想起這一幕時我覺得此時的我很像那天在禦花園鞭打侍衛的韶儀公主,但明月瀟卻抱著我說我和她不同。的確,她打人是為了好玩,我打人是因為要豎立在這王府的威信。
俞巳看著我,又看看我手中帶血的鞭子,上前有些訕訕道:「王妃,這不太好吧?」
我冷眼看過去:「俞管家,這王府裏的規矩不是下人頂撞了主子要杖責二十嗎?」
「呃..是.是」
我將手中的鞭子一扔,重新坐下來面無表情地說道:「那請俞管家將這頂撞我的丫鬟拉出去杖責二十。」
俞巳本來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我冰冷的眼神卻生生打了一個寒顫,將要說出口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揮揮手示意府裏的下人將那丫鬟拖下去杖責。
那丫鬟掙紮著,嘴裏不住喊著「王妃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