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充耳不聞,喚另一個丫鬟給我倒水,她見了那個被拖出的慘狀,知道不能惹我,趕緊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遞到我手中。
「王妃,這二十杖下去會要了她的命的。」煙潯有些不忍,在我身邊壓低了聲音向我說道。
我端起杯子,請抿了一口,再笑著放下杯子,只是那笑意不抵眼底。
我要的就是她的命,說我狠也罷,若不有些狠手段,怎能制住這王府內其他的下人。殺雞給猴看,效果一向不錯。這猴,也包括俞巳。他莫不是以為我不知道,若不是他默認授意了,這府裏的下人再怎麼大膽也不會敢當著我的面、當著管家的面對我不敬。
待過了一會兒,外面的人進來稟報,才打到十二大板,那丫鬟便已受不住被杖斃了,他們問我要不要將她扔出去。
我笑了一聲,面上柔和,說出來的話卻正好相反:「說了打二十大板就要執行完,繼續打,直到打夠二十大板。」
見我如此不講情面,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氣,連煙潯和漪瀾也不禁側目。
見如此我不禁在心底苦笑一聲,要豎立起威信還真的需要犧牲。但這威信,也不能過了頭,既要殺雞給猴看,也要給一點甜頭兒,否則逼得太緊,說不定就聯名去告禦狀了。
我的目光掃過大廳中的每個人,道:「若是再有人再像她一般,下場就在那兒。」
眾人聽言皆維諾的點點頭。
「不過,雖是如此,但將府內的事做得很好的人,本王妃也重重有賞」,我看向剛才給我倒水的那個丫鬟,揚起唇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見我問話,她趕緊恭敬地回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惱了我自己就成了剛才那丫鬟的下場:「奴婢叫采瑩。」
我點點頭,偏過頭朝俞巳吩咐道:「賞采瑩一匹錦緞。」
聽我這麼說,俞巳愣住了,不知我是何意。
「做了錯事沒規矩,就要罰,但若是讓主子舒心,就該賞。」
賞罰分明,才能更好的治府。
「采瑩謝過王妃娘娘。」采瑩也不笨,見我如此,趕忙跪下謝恩。這也羨煞了其他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再沒了之前的不屑。
大廳裏的風波過了後,回到鳳欖軒,漪瀾趕緊湊上前欽佩地說道:「王妃好手段。」
我苦笑不言語,如果可以,我並不想用這般手段,但這王府裏的人個個都是勢利眼,沒有點手段他們還真當你是軟柿子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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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沒有吃,傍晚時分門被推開,我正拿著讓煙潯去軟羅坊買回的綢緞給明月瀟那廝做衣服。他之前的衣服除了喜服外皆是純白色,我這次專門挑了一匹月白色的緞子。
見他進來我將手中的緞子放下,倚在床邊。
好久他才開口道:「聽說我的王妃今日在王府的大廳杖斃了一個丫鬟?」
這是他的府邸,知道也不足為奇。聽他那語氣沒有責怪我的意思,倒有幾分玩味。
我沉默著,沒有開口,卻也默認了。
見我如此,他完美的面具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走過來將我狠狠擁住:「你這女人難道就不想知道今天我去了哪裏嗎?」
我沒有推開他:「王爺想去哪兒似乎妾身沒法管。」
哼,他以為就他不舒服?上午那樣誤會了我又不說話就扔下我走了,我還憋著一肚子氣呢。
聞言他將我又抱得更緊了,語氣裏頗有些咬牙切齒:「我去宮中了。」
我身子放松了些,他會向我解釋也就意味著他先妥協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我讓青‧去辦事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再給他臉色看了,回抱著他,輕聲道:「你知道你今天誤會我我有多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