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璿見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和我攀談著她在離王府中的日子。她說,我聽。聽著聽著我很羨慕她,因為她從小的脾性,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玩鬧,明硯楓也寵著她。
聽到最後,卻有些心不在焉。
「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悶在府裏太無聊了。」寧璿說道唇幹舌燥,喝了一口水朝我說道。
我點點頭,也是,自從那天後我就沒有再出過府,寧璿這話倒點醒了我,為何我要作繭自縛般將自己沉在這府中呢?再說,我也好久沒去萬花樓看醉芙,和她聊聊天兒了。
「那下次我們出府我給你介紹個朋友,絕對和你一拍即合。」
這雲都和寧璿年紀相仿的女子,而寧璿又認識的,幾乎都是官家的小姐,一個個都那麼拘束。寧璿本來就感歎在雲都只有我一個談得來的姐妹,聽我這麼一說立馬來了興趣:「誰?」
我斜睨她一眼:「下次你和我去了就知道了。」
見我賣關子,也沒有要說的跡象,她也只好等著下一次我和她一起出府玩。
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正和寧璿談著的時候,俞巳慌慌張張地跑上樓,推開門氣喘籲籲地朝我說道:「王妃..出..出事了。」
我和寧璿對視一眼,皆以為是什麼小事,慢悠悠地起身問道:「什麼事?如此慌張...」
俞巳見我如此不慌不忙,再想到畫樓那件事,氣得差點沒吐出血來:「承安少爺他..」
話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下去,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到是承安,我趕緊抓住俞巳的左臂,緊張了起來:「承安少爺他怎麼了?」
俞巳眸中浮出一絲悲哀與惋惜,但還是馬上回答:「承安少爺不知為何,在畫樓,無故身亡了。」
最後五個字像是平地一聲雷,炸醒了所有人。
我趕緊下了樓,朝畫樓跑去,寧璿和之後過來的煙潯她們跟在我身後。
我現在不知道其他的事,只在心裏默默祈禱俞巳說的是假話,承安並沒有事,他還好好地在畫樓學畫。
跑到畫樓的時候,看到那麼多的人圍在那兒,我還抱著一絲僥幸。
圍在那兒的下人見我來了,趕緊讓開了路,那地上躺著的少年生生粉碎了我心中存著的最後一絲僥幸,自欺欺人的想法瞬時在事實面前土崩瓦解。
承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猶存稚氣的少年面龐慘白一片,沒了生色。
我感到頭一陣眩暈,身後趕到的寧璿和煙潯趕緊扶住我。我推開她們,朝承安跌跌撞撞走過去。蹲下來,靜靜看著他,心裏卻波濤洶湧,我不敢置信,就在不久前還在鳳欖軒和我一起喝著綠豆粥的承安轉眼間就變成了地上躺著的少年。
我忽然哭不出來。
想到什麼似的我起身朝周圍的人喝道:「王爺呢?王爺他去哪兒了?!」
承安不是和明月瀟學畫嗎?為何承安會這樣?
俞巳小心地站出來回答道:「王爺今日用過午膳便進宮了。」
他進了宮?那說明承安與他應該無關,那又是誰?承安到底得罪了誰?竟對這樣一個少年下手!
獨孤潛?腦海裏浮出這個名字後便立馬被我否定,若是他要下手他在壽宴後第二天就該動手,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況且他並沒有陷害承安的父親。
忽然亂了,理不清頭緒。
寧璿擔心地走到我身旁扶住我:「泠兒,不要傷心了,我們要想辦法將殺害承安的凶手揪出來才是。」
我回握了她的手,碰上她溫暖的手我才發現我的手有多冰涼。
我原來可以這麼冷靜,我第一次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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