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什麼?我瞥向明月瀟,出聲問道:「既然你現在給我身份仍是『夷謠』,而大家都只曉夷謠要下嫁洛府。那麼到了雲都..」
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截去:「我們不會這麼快回到雲都的。」
我不解望向他,不回雲都,那麼我們現在所走的路是通往哪裏?
他只是微微一瞥,便仿佛洞察了我的心思一般:「陽丘。」
陽丘?
「我們去陽丘做什麼?」我發現我愈來愈不了解他的心思了。
他淡淡一笑,伸手過來將我的手握住。
「如果就現在這樣倉促回到雲都勢必會很累,不如到陽丘散散心。陽丘可是汜凰裏以『閑散』聞名的。」
我忽然想到什麼。
陽丘...
清冷得仿若遺世而獨立的男子輕笑著:「洛家世代為官,我待在雲都不就意味著也要入朝為官。官場險惡,不如在陽丘來得自在。」
他原本也是在陽丘的。
手中一痛,我抬眸暈染了些怒氣,卻見著明月瀟神色不定地瞧著我。被他這麼看著,心裏竟倒有些心虛。
所幸他並沒說什麼?看了我一會兒自覺無趣便閉眼假寐。
我試著抽出手卻發覺他仍緊緊握住我的手,仿佛,一放,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行了兩日,駛出南國邊界的時候,這荒涼的邊界卻讓我覺得天地浩大。
一眼望去,都是廣闊的大地。
這次明月瀟前來南國只是扮成普通的商賈人,但因為有了湮王爺的通行令文,打點了一下官兵很快便被放行了。
靠在馬車上,我深深看了一眼身後最後的南國邊景。它與汜凰的華美不同,它別有自己的一番清貴之氣。兩個不同的皇朝,卻在同一個大陸上各占妖嬈多姿。
過了南國邊境,便意味著進入了汜凰的領地。
因為汜南聯姻之前兩國在邊境都打了一場,汜凰的邊境仍是守備森嚴。
而守著汜凰邊境的,正是何昱。
在邊境歇了一日,何昱早已回到邊境,得到我們來的消息趕緊過來接待。只不過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看著他和明月瀟笑若春風的樣子,心裏泛上一陣苦澀。
我還是沒有忘卻,當初他們也是如此去抄了我的家。
這會成為我和他之間最大的芥蒂嗎?
還好明月瀟也知道我並不想在邊境多留,第二日便複又啟程離去。
過了幾日方才抵達陽丘。
到了陽丘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閑散。
不止景物別致精美,就連陽丘人都是一副閑慢的模樣,從骨子裏發出了一絲不爭。
陽丘,便是這紛亂世上唯一所存的世外桃源。
如若這世上的人全都生活在陽丘,那是不是便沒有那麼多的野心與權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