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站在水霧氤氳的瀛湖旁不覺對明月瀟問出的,不過他卻是嗤笑了一聲,回答道:「未必,若是所有人都生活在陽丘,那這世上便再也找不到如今的陽丘了。當所有人都沒有了野心,那麼勢必會有一些人的野心重新崛起,那麼到時又和如今有什麼區別?」
這一席話將我說得啞口無言。
「那,我們以後就生活在這裏,再也不回雲都了,好嗎?」
我滿懷希冀看向他,卻換來他的默不作聲。
沉默的時間長了,什麼事也明了了。
他是汜凰的王爺啊!我怎麼會忘了這個。作為一個野心勃勃的王爺,怎肯放棄江山與我隱居呢?
我凝視著他,也許,我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彼時,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如今,他是其他兩個女子的夫,而我是另一男子待嫁的妻。
怎麼還會想要和以前一樣呢?
癡心妄想。
...
我們並沒有住在客棧,不知什麼時候他在陽丘也有一處別院,正好在瀛湖旁,氤氳的水汽將別院襯得似如仙境一般美。
雖然一路上大家都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但仍是沒有住在一個房間裏,畢竟,已經不是當初。
「洛府現在怎樣了?」
用膳間我忽然出聲問道。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向他問起洛府的事。
「你覺得呢?」這麼一個太極,將問題又推向了我。
我不言語。
「若是你想問關於千塵的事,我只能告訴你在我離開雲都前他還算好,離開雲都這麼些時候我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關心他怎麼樣。」這個回答,不鹹不淡。
聽見他還算好,近日來懸著的心漸漸平複下來。只要他還安好,對我來說便是最好。
「謝謝」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卻不料明月瀟沉下了臉色。
他擱下筷子,看向我:「你能不能別那麼客氣,客氣得讓我覺得生疏。」
我微微有些錯愕,卻仍是點點頭。
見我點頭,他原本陰沉的鳳眸方才亮起,伸筷給我布菜:「多吃點,近日你都瘦了。」
我默不作聲,默默地吃掉他為我布的菜。
晚上回到房裏,對著妝台上的鏡子,不自覺地撫了撫臉頰,明顯地消瘦了些。難怪桌上他會那麼說。
走到窗邊,推開窗,看向天際,只有幾點疏疏落落的星光,往夜高懸天上的明月今夜不見蹤影。
我找來凳子坐在窗邊,枕著下顎凝視著黑黑的天空,想要等那月華的清輝灑滿人間。
不過,等了好久,也不見那月的蹤影。
頓時覺得無趣,便起身關上窗,走到窗邊更衣。
脫下外衣的時候一個錦囊掉在地上,方只一眼便認出是離開湮王府前景‧樗透‧業慕蹌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