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遠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王爺,可要屬下去查探漪瀾姑娘的蹤跡?」
明月瀟搖了搖頭:「算了,她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既然如此就隨她去吧。」
這時明月瀟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他這時的一次看輕,最後差點讓他後悔終生。
從昀夏齋趕來的墨華旖見立於院中的明月瀟在這深冬時節僅穿著一件單衣,馬上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衣,走過去准備為明月瀟披上。
豈料明月瀟一個轉身,便離她幾丈遠。
「這寒冷天氣,王妃還是早早回昀夏齋歇下,染了寒就不好了。」
雖只是幾丈遠,但墨華旖卻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仿佛已經隔了萬水千山之遠。
他不愛她,這是她已知道的。只是,她仍是他的王妃啊!為何他就連瞧一眼都吝嗇於她呢?這種認知讓她的眼角不禁有些酸澀,差點便在這夜空之下當著他的面落下淚來。
頭一次,她以堅決的姿態離開了明月瀟的視線。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就算她再怎麼愛他,她墨華旖還是有自己的尊嚴的。
盡管,他並不在乎她的這種尊嚴。
..
翌日,盡管明月瀟並未派人出來尋捕她,不過漪瀾還是選擇蒙著面,這樣怎麼也穩妥一些。
到了洛府外的一個偏僻的小巷中,從袖中拿出一粒類似於藥丸之類的東西,往上一甩,它便呼嘯著升空,在空中炸開一個煙花。
這個信號彈是當初韶儀嫁去禹國前給她的,用於雲都有什麼大事或關於洛千塵有什麼大事可以與她的人聯系。而她在離開前,在這洛府也安插了一些她的眼線。只要看到這個信號,便可小心出府與前來的漪瀾會合,再將消息傳到禹國她那裏。
果真漪瀾在小巷外等了一些時候,見到有人出了洛府,且在府外的一棵樹邊旁輕聲念了句「這遠塵越來越不像話,偷跑了這麼些時日還不回」。這麼一看唇形,漪瀾心裏十有**也有數了,那是韶儀留下的人,他念的正是接頭的暗號。
想著漪瀾查看了一下面紗是否帶好,再小心看了看洛府周圍的人,閃身出了小巷,朝洛府外的那人走去。
「他在蘆花叢中迷了路,近日怕是回不來了。」
本來洛府的那人還疑惑著漪瀾的身份,她此言一出便明了了。
漪瀾看看他的身後,再對他使了個眼色,他立馬明白過來,跟著漪瀾進了那條小巷。
巷子裏沒人,正好方便他們兩人的會談。
「你將這條消息立馬傳給韶儀公主,她看後會明白的。」說著漪瀾從袖中拿出昨日已寫好的綢緞條交給那人,再三囑咐道。
那條子上寫著「瀟回府,泠璿二人前往禹國,派人阻攔並殺之。」
那人也知道這不是該他看的,點點頭便將條子收好在懷裏。
「不知姑娘可還有什麼事?」
漪瀾想了想,開口道:「給我帶來一些公主留下的護衛和一輛馬車、一些銀兩,我要馬上去和公主會合。」
這些雖然他一人辦不到,但韶儀也並不是只留了他下來,他定會去找人辦妥的。
果不其然,他點點頭,道:「姑娘吩咐的事定會辦妥。」
兩人談完後男子小心回了洛府,而巷中的漪瀾緩緩抬起頭看著蒼空。
獨孤泠,恐怕你是沒命再去招惹世間的男子了。
..
兩日後,載著漪瀾的馬車出了雲都。仇恨在它身後綿延到了另一方土地上。
十日後,汜凰延帝病逝,逝前傳位於以懶散揚名的四皇子明月瀟,而此前最具支持力的三皇子明硯楓則仍作為王爺,成為新帝的左臂右膀。朝中大臣皆頗為不滿,不過離王明硯楓卻並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