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似有所悟,「難道真的是良心發現,竟自己悔悟了不成?」然而並不清晰,我下意識地抓起電話,撥通了桂子的長途;電話好久才有人接:「我找葉桂子!」
「誰啊?」
「車國先!」
「哎呀老弟,怎麼是你啊!想死你啦!」
好呢!是轉了彎子的口氣!
「先不說這些吧?你能把你和你服務的公司的情況,簡要給我說說嗎?」
「說什麼啊?你知道我嘴笨,說不上線啊!我就知道這裏真忙,人手似乎很不夠,成天抽不出一點閑空!」
「是嗎?」我沉思片刻,堅定了我的主意,我說了一下大概的意思: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把桂花救出獄;要把桂花救出獄,首要的,得有一個出獄的恰當理由,而這個理由,很需要桂子的配合……
「急死我了,不要再說別的,你就說說我該怎麼做吧?」
我把我的想法,初步的談給了桂子……
(下集故事提要:車國先救桂花出獄的辦法剛有眉目,卻不料葉姨因為數度驚嚇,身體竟然不支,夜半時分,將一個可怕的結局,送給車國先……)
(主要情節作者親曆,次要故事純屬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47、半夜驚魂
絞盡腦汁,我終於,似乎得了一款,救桂花出獄的由頭……
回憶回憶,從我爹被清退開始,幾十年裏,清楚地記得,款款做過和葉家有關的,留下深刻印象的幾夢,竟是幾款,都有寓意性的,還夢夢應驗;再想過這次和葉姨的夢遇,不又是出一身冷汗,難道此時的葉姨……?恐怖著賴到天明,急急的撥了侯局的電話,請來小服務員,有些著慌的進了桂花的大門,閃過廳屋,沖到葉姨床前,但見葉姨滿臉紫黑,話語動作已無從說起已經只剩一口氣了;120撥過,再撥桂子的電話,很快通了,我有些憤怒地說道:「葉姨甚是病急!你得告假,盡快回來,否則,恐怕難見面了!」什麼德性,你的母親房子被燒了啊!至今不聞不問-至於當前,鄉長任上,我是處理過幾起類似葉姨這樣的事件的人的氣數,到了這個地步,「積重難返!」怕是最准確了-隨後,粗略地把葉姨的情況報告給張縣長;隨即又和醫院院長通了電話。
醫護人員提著擔架,已經沖上樓來,看他們的專業動作,我也只能旁邊扶持著,救些小偏小斜的;我叮囑小服務員,不要有外人的身分,盡量把老人必須的用品,拾掇了趕緊送到醫院;交待完了,我特意緊盯著她:「明白了,沒有?」小服務員謹慎地回複了一句:「應該,很明白了!」我再狠盯過她一眼,算是強調這事的重要,才緩緩轉過身子,坐上駕位,啟動車輛,向救護車追去。
還是晚了半步-我問過值日醫生,葉姨已被送到了三樓搶救室,我沖上三樓,卻只能站在一群白大褂的外圍的外圍,搶救室的大玻璃牆外,看著他們忙裏忙外了個把小時,之後,再看著他們的大半慢慢散去-一個護士給葉姨打上點滴,一個醫生模樣的中年女性,沉重地叫著:「家屬呢?」
我茫然地站到她的面前;「你是啊!你隨我來!」
我跟著她,進了腦神經外科主任辦公室;女醫生把我介紹給一位中年男醫生;這位中年男醫,抬眼打量過我三會兒,終於抬起了屁股,伸手和我握過,就示意我在他的對面落座,然後沉穩地說:「你家老人,得的是急性腦溢血,只能手術,但是,向這種大範圍大流量的出血,非常罕見,因此,挽救的可能性,已經很小很小了!」停了片刻,他接著說:「但是,我們尊重家屬意願,你們如果要求,我們也只得做這個手術。」
此時,我豈是茫然,簡直是無措之急,我算哪門子家屬?我能不算家屬?昏聵至急,突然想到辦法,我撥通張縣長的電話,「鄭穎,急性腦溢血,已經很危險了!」
「已經通知公安局了,讓他們在急,變通葉桂花取保侯審之事;你也聯系一下吧!」
我撥了公安局長的電話:「啊!老車啊,我已經給看守所長下了命令,命他緊急處理,估計人已放了吧!啊!對了,我還命所裏派車,把葉桂花直接送到醫院!」
掛了電話,已經聽到警車的警笛,漸漸由遠而近,由渾而明;我舒了一口氣,感慨地看著醫生,我說:「麻煩您稍等一會,病人面前,還能趕來的,就只一個女兒,警笛已經,在這樓下叫著,應該把她馬上送到……」
(未完待續)
(故事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切勿對號入座)
48、葉姨好走
抬眼間,桂花已經氣喘咻咻地站在了面前,我急忙將她介紹給主任醫生,醫生又簡要給桂花說了葉姨的病情;桂花剛要接話,卻見點滴護士急急沖我而來:「不行了不行了!你們快來啊!病人好像是回光返照,有話快去說吧!」
桂花的機靈前所未有,那「跑」的動作,簡直就是瘋了的程度吧?我們雖然緊跟其後,卻也只能在慢幾拍後,才到正跪葉姨病床的桂花身後,眼見母女的淚眼相對,我的心酸一下失去控制,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正無主意之時,卻見葉姨的右手左右亂劃,桂花反而鎮靜地站起來,轉過身,把我拉到床前,生硬的扯我跪下,把我的手遞給葉姨;葉姨婆娑著,終於抓住了我的手,並把我和桂花的手壓在一起,抖動良久,竟至一言不發,倏然松開……
「媽!……」桂花終於失聲嚎啕起來。
我緊緊撰著葉姨的手,其實,一種什麼心情,支撐著我,我多想用我的力氣,把葉姨拉回啊!可是,眼見著葉姨的面目,慢慢的變得沒了血色,我應該清楚:沒辦法了!
雖然也遇到過幾次,然而,每一次的生離死別,終究是多麼的動人心魄?我知道,一時半會,想要勸住這種哭泣,竟是枉然;扭轉頭,小服務員已氣喘籲籲的跑上樓來,我請過小服務員,看看她送來的物什倏然發現:這水靈靈的丫頭像誰?如此乖巧懂事?-一邊低頭想著,一邊接看,女性內衣內褲之類,也算全有的了;等桂花有點歇息的意思,我站起身,極其莊重地說過:「葉姨好走!」然後,定定地看著桂花,一直把她看的息了哭聲,我才說:「桂花,不是哭的時候啊!葉姨畢竟是女性之身,乘著身子未冷,你快給她淨個身子,把內衣換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