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天驕

十二歲的老師 作品 第 38 頁 / 共 4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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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私心的拉架:抱住某人是為了讓其不能還擊對手,所以是給對手幫忙,可見是私心。


第3章 鬧你媽的靈:本是世俗最惡毒的罵人語言,真實的發生,不管是本家引起或是意外發生,都是對逝者極大的不尊,簡直不可想象。


(下集故事梗概:派出所裏,車國先像教小學生,針對葉桂子的疑惑,把鄂西北喪事的習俗,仔細地給葉桂子說過……3731)

(主要故事作者親曆,次要情節純屬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55、尊重桂花

「靈屋送法,基本尊奉兩種形式:一是各位女兒女婿各送各家的,以送祭到場的時間順序,暫且安放與靈柩之前;隨著喪事的進程,就要考慮長幼,一般應將大女兒家送的,擺放在靈柩最前的位置;一是女兒家聯手送的,因為單一,就沒有多的講究了;這記賬的方式,也有兩樣:靈屋放在壽木頂上,一應祭禮,記在喪事支出項的,是一種規矩;證明女兒和女婿的地位,是和亡人連體著呢!是要參與遺產分配和遺債攤還的,屬於沒有放棄繼承權的種類;第二種,靈屋放在壽木前,全部祭禮,記賬在人情往來項上,證明女兒和女婿,放棄了繼承權;至於債務,當然也要憑人家的意願,主家是不能強迫人家分擔的;你這般啞啞糊糊的,只知道分啊,要啊!曉不曉得,這些細致事兒上的規矩和講究,都有名堂呢!?」我鄙夷地看著桂子,掌控著說話的速度,目的當然是要他聽明白……我想,像這種民俗的精致細節,桂子這種夯貨,極有可能,是第一次聽說。

「你……」桂子愣巴著眼睛,氣促但不負氣,終久還是歪頭想了一會:「哪裏生出這些,怕是你杜撰的,歪道道吧?」

「怎麼不是呢!如今的車國先,窮途末路,商務局長無法當了,閑急跑到你家,舍財耗時編排這些道道,不然,可能就要上大街,學驢子叫喚(注釋1)。」

「先老弟,歉也道過了,你也就不要,生著法子罵我了嗎?!」

「是啊!一輩子不是吼爹就是惡娘,父母沒了,又一板子推給妹妹,該得到的拎著斧頭看守,該出的瞪著瞎眼沒有,也還曉得不該罵人的禮數……你還我五天的休息,你可以熾情地還罵與我!」好慚愧,我怎麼也糾葛上了?這種毫無意義的無賴之舉?看來物以類聚,實在有其根由!不妥不妥,話題這樣繼續下去,公安同志也會笑的。「不過,你要是惡拳三下,也還不能清醒,我也不信。」說了再不理他:「公安同志,葉姨雖是紅軍遺孀,然而,我們商務局,也是全縣的一個大攤子,哪裏就能,讓一個遺屬的喪事,沒由頭,毫無節制地拖下去呢?我們一千多號人,還過不過日子啊?」說時,也難顧及桂子的難堪了,誰讓他這樣不諳人事兒啊?我不留情面的直指桂子:「桂子哥,不是我說你,像你這種腦殼,恐怕也只有揍他一下,才能清醒,不然哪裏去問高低?哪裏去討正理?至於我的責任,警官同志,依著你們,怎麼定我都沒意見;倒是這個嫡親子,也該他說說,我們就在此鬧下去吧?!至於桂花樹下他的老娘,就讓她冷冷地陳屍在那兒吧?反正天氣也不是很熱!」

派出所辦公室裏,竟至死一般的沉靜……公安和我們,沒有一個人願意抬頭;很久很久,才有個別小民警的唏噓,搖頭;桂子終於沉不住氣了:「先老弟,委屈你了,哥給你道歉哪!」說著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嚎起來,我說:「你沒必要給我道歉,你想想你這樣對桂花該不該,你妹子現在也是無依無靠的主啊!她一個弱柳之身,好歹在你回來之前,撐持了多少極難?你回來,怎樣安撫過她?況且她的境遇,你知道是什麼嗎?明子,到現在也還沒有到場?你還指望,那個退休了的縣委李副書記吧!」我憤憤的講完這些,不覺下意識地唏噓道:「可憐桂花,從入獄,到葉姨病重,到葉姨仙逝,七八天了,不知睡過一個囫圇覺沒?」我再頓過一口氣,想想至此他也未必明白:「不是我嘔過去的人,你以為我給你們家做女婿,是好事啊?過去不讓我做,也不是你葉桂子一人就當得了家的,現在想起,給我分一份遺產?」我差半點「呸!」就出了口,想想話到口中留半句,且饒他吧!把話題早一點引到辦理葉姨的喪事,才是正理;於是加重了口氣:「如今你這長子也已回了,說句話吧!是你接手,主持把葉姨的喪事繼續辦下去呢?還是尊重桂花的意見,請我繼續當實際的都管?」

「尊重桂花,尊重桂花!」桂子語無倫次地說過;看著主持治亂的兩位公安,一個是抓耳撓腮,一個是苦思冥想,我知道,他們,其實也難遇到這樣的夯貨,竟是真正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當然,主動性,桂子也還是有的,他要惡鬧下去,我也難找台階下;問題是他母親的靈柩,因此,確實有冷放桂花樹下的可能啊!當前的局面,任其下去,真的對不起葉姨和桂花呀!看來真正的主動權,也還只得由我把握,事情才能朝著合理的方向推進;於是,我給他引話說:「那咱們,是在這繼續論短長啊?還是早點完事,回去料理葉姨的事?」

「全憑老弟做主!全憑老弟做主!」

「你是被打的,說說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苦思冥想的公安,見機插話說;「沒啦!沒啦!」這家夥忙不迭的,看來是真的無知,和真的看重他老娘的「絕液」。

「可不准再隨意滋事了啊!」

「應該!應該!」桂子慌不擇言的回答。

我和公安對視過,各自淺淺的搖過頭,歎息一遍,苦思冥想的那位站起身,拉著我的手說:「車局長,你忙去吧!你上任後,商務系統的社會治安,已經好了一些,我們希望您再傾注一些精力,把這塊做的更好!」

「謝謝您們費心了,這倒提醒了我,機關和企業的治安和諧,還是一個大題目呢!只是今天這事,我早預測了的,可我沒能預料到,我的老兄,會無知到,真的不懂,喪情事兒上的最基本的規矩啊!」說完我盯著桂子:「真不知,你是咋在社會上混的?雖說上年紀了,簡單的書,還是讀點吧!」然後對公安說:「那我先走啦!」

「再見!」兩位公安苦笑著招著手!

(下集故事梗概:說清了喪事的基本禮儀,程序,冷場的靈堂上,車國先期望葉桂子起心cao辦生母的喪事,卻無處找人,問過桂花,原來這葉桂子奔母喪的路上,竟還折騰著春花秋月夜,女友處歇息了兩個晚上……3172)

(主要故事作者親曆,次要情節純屬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56、有這雅興?

有生以來,第一次帶著惶惑;其實,頭腦竟真是完全的空白;怎樣走出的派出所辦公室,怎樣走出了派出所的院子,竟是完全恍惚的情形.「我這是怎麼回事啊?『被公安局抓了!』可是家鄉,最忌諱的事啊!」如今,我可是真兒八經,被抓了一個多小時啊!踉蹌著,在派出所門前的,這段寬闊的馬路上,有些頭暈的感覺,渴望有人提醒一下或招呼一聲:「車局長,怎麼啦?」

真的被機靈起來,我認出是小李-「小桂花」從白色雪鐵龍裏探頭問我,進而在面前刹下車子:「不舒服嗎?」小李輕柔地拉開副駕的門:「臉上的顏色,不正常啊!我送您吧!」我未置可否,卻已坐上了她的車子;然而,頭終究是難以抬起,小李一邊緩緩地駕著車,一邊問道:「不舒服?上醫院吧?!」

我搖頭拒絕:我能上醫院?我能躺在那純白的床鋪,床單,白被上面,清清靜靜,休息一到兩天?唉!我有那個福分?做夢娶媳婦呢!我應該,吐辭還算清晰地說:「商業局,桂花樹!」之後再不說話,昏昏沉沉過一會兒,應該是很有一段時間,睜眼車已停在了桂花樹旁,車內絲絲融融的暖風,已經把我的周身暖熱……「到啦?掐掐人中吧!?身體虛的時候,前拍拍,後拍拍,又不傷風又不咳!」這個小李,一些什麼道道?對我這樣的成年人?其實此時的小李,看我的眼神,也是惶惑的呢。我謝過小李,下得車來,猛一抬頭,我看見春日的桂花,竟是反常地耷拉著枝梢,也無心探究所以了;我自顧上樓,開了我的辦公室;我有些不自覺地坐到了桃木壽椅上,頭是那樣的不爭氣,昏昏著就伏在了辦公桌上我要睡會!?

不知怎樣竟跌跌撞撞地坐到葉姨家的餐桌上,一樣的大白瓷碗幹飯,一樣的兩個雞蛋,我和桂子,多麼相像地狼吞虎咽啊!桂花紅紅的臉盤,笑著,不時地盯一眼我,羞一下桂子……然而盤中的白米幹飯,就剩那麼點兒啦!大半碗吧?葉姨愣怔了一會,終於端起,狠心地扣在了我的碗裏,桂子不解地望著葉姨,「國娃子吃了,要到學校去睡,你在家裏,沒吃飽,我再給你做嗎?」看不清桂子高不高興,但葉姨愛憐的眼神在盯著我,疏忽間轉變成我母親的微笑,即刻嚇得我渾身震動,我一個機靈,「娘啊!我不吃了!我不要飯了!我要我的娘!娘啊娘!您可不能像葉姨……」抬起頭-原來我趴在辦公桌上,竟然假寐了一會。

啊!就這一會,還是夢見了葉姨,夢見了高級中學時,不知擾過了多少次的這位中年女性……每當我們三人,當然,桂花總是坐的少一些在飯桌上時,我對葉姨的印象不!是葉姨給我的感覺,就成了我的親娘了呢?;實話實說,我的一米八的個頭,能夠在青年時代,茁壯成長,於葉姨家的飽飯補充,應該有必然的因果關系,「哎呀,既然如此,我為何還熱坐與此,讓葉姨冷躺在那兒呢?」

急速地跑下樓,來到桂花樹下,我驚呆了:偌大的靈堂上,怎麼?就剩桂花一人,穿著白孝服,紅腫著淚眼,坐在靈柩旁邊,淒淒地哭泣呢?那些雜亂擺放著的凳啊椅的,怎的如此錯亂的擺放?因為太多,更顯出桂花的無辜!好一幅單女守母的,孤苦的畫面;我躡手躡腳地走近桂花,輕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桂花……」桂花輕輕地‧泣著,並沒有吭聲……我越發感到愧疚,只好撥響了小李-我已經知道,她竟是我們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她學的是餐飲業管理-與我的糧食加工專業,應該是飲食工程的邊緣課程-以後,總的被我們戲謔為「吃喝專業」-回縣以後,經過雙向選擇,她進了政府賓館-剛剛兩年,就被提拔起來,分管全所的業務工作,已經擔任副所長半個年頭了呢……的電話:「務請再耽誤兩天,幫幫桂花,把她娘親的喪事,辦了吧?」

爾後,我還是振作了一下自己,不自覺的,我的聲音,也有了哭腔:「桂花,不是傷心的時候,諸事擱不下啊!」桂花終於抬起了頭,我才又繼續問她說:「你哥呢?」

「路過土城時,在他第三任女友那兒,休息了兩夜,說是擇生,兩宿都沒有睡好;這會兒,補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