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咬著牙阻止著自己打顫的雙腿,繼續維持著半蹲的姿勢。
其實左媚蓉姑娘是個倔性子。她看著眼前白花花的日光,心想就算是自己非要跟著來江湖的代價吧……她忍。
柳葉飛花的另一頭,蘭亦軒正盯著莊園裏的流水發呆。一柄劍還好端端地掛在腰間。
劉叔站在遠處看了看,還是走了上去。
「莊主……」
蘭亦軒看著他點點頭:「劉叔,不用對我這麼客氣。」
劉叔搖搖頭:「老莊主在的時候就說過,你是可以繼承山莊的。我也知道,你從小就很刻苦。既然你決定了要接手柳葉飛花,我就理應這麼叫你。」
蘭亦軒看著堅定的劉叔,沒有拒絕,結果他手裏的飯菜:「辛苦你了。」
這一句辛苦,不止是說的這一頓早飯。
而是他不在的這幾年,劉叔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柳葉飛花,始終不曾離開的苦苦支撐。
劉叔卻只是淡淡一笑:「這麼說就見外了不是。對了,莊主你讓阿蓉那小丫頭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站著,一會兒要是中暑了……」
「這點苦都不能吃,以後她沒有辦法自保。」蘭亦軒看著劉叔回答道:「眼下的局勢並不太平,我不可能時時在她身邊。」
她既然決定要來這裏,就必須要鍛煉自己的能力。
劉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我知道你是為她好。不過也不能強求不是。這丫頭看上去身板兒也不夠強健啊……」
劉叔話音剛落,就聽見有重重的腳步聲一路跑來。左媚蓉氣喘籲籲地提著劍站到了蘭亦軒面前,對上那一雙黑眸,立正站直:「圓滿完成任務!」
她已經紮完了馬步,應該是一點點都不敢缺斤少兩的啊……
她興沖沖地提著自己的手裏的木劍:「蘭大俠,現在可以教我劍法了麼?」
蘭亦軒看著她滿臉通紅,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樣子倒是很精神:「先來練清心咒吧。」
「啊?」左媚蓉傻眼:「那你讓我帶著劍……」
「紮馬步不能練到氣息平穩,你還不能學劍。先學著平複自己的氣息吧。」蘭亦軒說著先在流水邊隨地盤腿坐了下來,盯著還站著的左媚蓉看。
「坐!」劉叔見左媚蓉遲遲沒反應,再看了眼自家莊主萬年不變的冷冷的臉色,索性推波助瀾地一把把左媚蓉摁了下去。
「好好學啊丫頭!」劉叔揮一揮手,輕飄飄地閃遠了。不打擾這「一師一徒」。
左媚蓉無奈地把自己的木劍放了下來,盯著對面的蘭亦軒:「好吧蘭大俠,你這是想讓我學什麼?」
「清心靜氣。」
左媚蓉除了對他瞪眼以外沒有別的行動足以讓她表達自己的怨念。
因為蘭亦軒說完這四個字以後自己就進入了狀態,開始閉眼凝神。
左媚蓉也閉上眼睛,只是聽著聽著耳邊的富有節奏感的流水聲,她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蘭亦軒瞪著她看。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左媚蓉急忙舉起自己的手猛擦嘴角。
她這睡的太投入,口水都流出來了。
蘭亦軒只是盯著她看。左媚蓉咽了口唾沫……蘭大俠這不會是,生氣了吧?
「唔……我不是故意的……」
「早上沒睡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