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口水是夢到好吃的了……不是因為您秀色可餐……」
「不對!這個形容詞不足以形容你的容貌……」
「蘭大俠我真的錯了……你你你……別在瞪著我了……」
一連串的拍馬屁加語無倫次,眼看著對面的蘭亦軒不為所動,左媚蓉終於崩潰了。她顫顫巍巍地舉起一根手指:「我明天……多站一刻鐘成不?」
蘭亦軒掃了一眼她:「明天站完,繼續來這裏坐著調整。」
左媚蓉被折磨了一天,揚著張苦瓜臉回到了房間。一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卡拉卡拉地作響。
「水泡……淤青……」左媚蓉撩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啊……
她錯了,江湖一點都不美好……至少在她看到美好的希望以前,在蘭大俠的手裏都是暗淡無光的。
「阿蓉,睡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和劉叔和藹的聲音。左媚蓉立馬翻身下床,來不及放下袖子,手臂上被曬出來的水泡在房間裏擺著的桌子角上擦了一下,疼的她跳腳……
於是劉叔在門外聽見好一陣大大小小地動靜,才看見左媚蓉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出現在他面前。劉叔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阿蓉你在房間裏拆床?」
「我哪有那個力氣啊?」左媚蓉捂著手臂齜牙咧嘴。
劉叔搖搖頭:「哎哎……你這曬了一天不水泡才怪呢……來來來,我看看。」
左媚蓉很自覺的給劉叔看著自己的傷口。劉叔歎氣,拉過她的手臂打開自己手裏的小瓷瓶,開始塗抹:「我說你也是的。莊主他又不會真的去掐時間,這麼大的太陽,就少站一會兒嘛……」
左媚蓉把頭搖地像撥浪鼓:「我才不要被他看扁!」
她還記得蘭亦軒在路上的時候,那獨特的語氣淡淡地聲音曾經在她馬背上被顛地神魂顛倒地時候響起:「江湖紛亂,不必遊山玩水。左姑娘,若是受不得那份罪,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左媚蓉猛然一轉頭,在猛烈的風中艱難的一字一頓道:「不!要!」
所以,她就算曬暈過去也得站……
劉叔的藥膏抹得涼絲絲地很舒服。左媚蓉自己的藥箱裏也有這樣的藥膏,只是抹完總是油膩膩的。她一向只把曬傷藥當清涼油使。
出於多年做藥的本能,左媚蓉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劉叔,這藥膏哪裏來的?」
主要是想知道裏面放了什麼東西。左媚蓉同學堅持借鑒無罪的理論,知道配方了到時候她自己做來用用。
自產自銷,又不大規模生產,算不上侵權吧……
劉叔愣了一下:「這……我從抽屜裏挖出來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應該還能用吧……」
左媚蓉僵住:「劉叔……你不知道……藥也是有保質期的麼?」
劉叔含含糊糊了幾句,把瓷瓶塞好放在左媚蓉桌子上:「你這淤青哪裏來的?」
注意到左媚蓉的手臂上不止是大大小小曬傷的水泡,還有一塊不算大也挺顯眼的淤青印子,劉叔皺眉問著。
「哦,這個……早上起來摔得。」
「你起個床也能摔著啊……」劉叔無語:「行了行了,快點睡。明天又要早起……」
他轉身闔上左媚蓉的房門,在門外輕輕道:「莊主真是的……明明是他讓我把藥膏送去,又不讓我說。一把年紀還得對著個小丫頭撒謊……哎。」
第十四章 上得廳堂
左媚蓉繼續重複自己紮馬步,在流水邊苦練「清心靜氣」的日子。幾天下來她已經快要數清紮馬步的那片小空地對面那棵柳樹有幾根枝條,流水裏有幾條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