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答應了呢?」左媚蓉不知道第多少次對著蘭亦軒唉聲歎氣地表達著自己的不解了。水邊盤腿坐著的姑娘遠遠的看著異常的安靜,只是這嘴卻沒有跟著安靜下來。
蘭亦軒聽見這話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也不做回答。自從送走那一大波江湖重要人士以後,蘭亦軒聽見左媚蓉問這樣的問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也就是:「安心坐著。」
不過今天左媚蓉問完以後蘭亦軒的回答卻是:「再坐一個時辰。」
本來是和左媚蓉一同坐著在練清心咒的蘭亦軒,說完這話就站了起來,留給左媚蓉一個瀟灑的背影,離去。
「我只是……覺得他們很過分嘛……蘭大俠你變相體罰我做什麼?」不知道哪裏招惹了他的左媚蓉哭喪著臉想。
一個時辰……她看看萬裏無雲的天空和火辣辣的日頭,覺得自己這「盟主師父」是存心不讓自己好過了。
「哎哎……這可怎麼辦……」
左媚蓉坐著無事可做,耳朵也就特別的好。眼前劉叔突然滿臉愁容地經過,一邊歎氣一邊搖頭。左媚蓉看看日光,決定要自我解放。
「劉叔!」
「誒……」聽見左媚蓉叫他,劉叔斂起了臉上過於惆悵的表情走到了她面前。不等左媚蓉開口率先說道:「莊主又罰你啦?這次是多久?」
「一個時辰……」左媚蓉抹抹臉上滴下的汗無奈道:「劉叔你怎麼知道他罰我……」
「習慣了。」劉叔也無奈地看著她:「以前柳葉飛花的弟子可都個個是好手啊……」
「劉叔你想說我不行就直說……」
「啊呀,我沒有那個意思。阿蓉丫頭你叫我做什麼?」劉叔急忙轉移了話題。
左媚蓉立馬換上一臉的關切:「剛剛看見你好像很煩心的樣子,出什麼事了麼?」
劉叔搖頭:「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莊裏的米快用完了。平時就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麼快,都是跟大城米莊的老板約了時間他送過來的。這多了兩個人,還沒到時間米就用完了。又不好麻煩莊主,只好我自己去找他……只是這路途不短,我不知道今晚是不是能回來。」
「這樣啊……」左媚蓉拉長了語調,腦子裏卻在飛快地想著怎麼利用這個機會……於是……
「這樣吧劉叔,我幫你去買米回來!我可以騎小黑出去,這樣也能快一點。」左媚蓉信誓旦旦地對劉叔道。
劉叔卻果斷地拒絕了她,一雙眼睛微微眯起來看著左媚蓉:「阿蓉啊!莊主讓你坐著你就好好坐著。別打歪主意了。」
「沒有沒有。」左媚蓉索性站了起來,一把搶過劉叔手裏的錢袋子:「他是說了讓我多坐一個時辰不過也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坐嘛……我快去快回,保證不會忤逆蘭大俠的意思在這兒坐滿時間的。」
解放自己需要果斷,這一點阿蓉姑娘還在浣花澗的時候就知道了。為了逃離李惠的背書魔爪她可是什麼辦法都用過的。這跑路,講究的就是一個看准時機啊……
左媚蓉興致勃勃地一路小跑到馬棚那裏,學著她跟蘭亦軒一路顛到洛陽的路上她見到的樣子解開了小黑的韁繩。
費了好大的勁兒爬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抖開了韁繩……
小黑撒丫子奔出了柳葉飛花的大門。
看著左媚蓉姑娘過於一氣呵成的動作,劉叔輕輕歎氣:「哎哎……阿蓉啊!不是劉叔不想讓你出去透透氣,只是你這回來,說不定就慘了。」
他轉身要往房間裏走,還有好多的打掃工作沒有做完。猛然想到了什麼?劉叔突然轉身回到了柳葉飛花的大門口,卻早就看不見左媚蓉的影子了。
「阿蓉,你確定你能駕馭小黑麼?我怎麼記得莊主回來的時候你們是乘的一匹馬……」
左媚蓉姑娘果斷是駕馭不了的。
本來在來洛陽的時候,她就一心想要把這騎馬學會不再受罪。結果,蘭亦軒忙著對她魔鬼訓練,這件事兒就被她完全拋到腦後去了。
左媚蓉伏在小黑的背上,被顛地七暈八素地依舊死死地拽住韁繩,拍著小黑的背以求能讓它減減速:「小黑……你這都一去二三裏了,能不能停一停呢?我只是輕輕地抖了一下韁繩,真的很輕……你你你,不用……跑那麼快的……」
可惜小黑聽不懂人話。
小黑保持著超高速在大道上一路絕塵,遇到要轉彎的地方左媚蓉學著蘭亦軒以前騎馬的樣子去拉韁繩它也能轉過去。就是這速度,不管左媚蓉怎麼用力勒韁繩,它一點都沒有減下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