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也許是遇到突發事件,聲音都有些發顫。她高聲道:「這裏就這麼幾個人,怎麼可能不找你興師問罪?我們公子好好地坐在這兒看舞,怎麼就好端端地出了事?」
「……」楚腰愣了愣,沒接話。
左媚蓉看了看賀大公子唯一接觸過的那個茶杯。她丟進去的那粒小藥丸早就融解的不見了蹤影,杯子裏盛著的依舊是清澈透亮的茶水。左媚蓉在自家師父的苛刻要求下對茶也是小有研究,看得出來這是好茶。
看來楚腰果然對這位貴客很傷心。
左媚蓉摸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一掃又掃到了賀大公子身上……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這位姑娘,你也別逼著老板娘了。我想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想看到。你家公子說不定還有救。」左媚蓉見丫鬟和隨從們咄咄逼人的架勢,也不想楚腰為難。要不是人家老板娘好心拉住她,她現在還跟著小黑在「私奔」的路上呢。
丫鬟的目光一轉,重新回到了這位「舞娘」的身上。她指著左媚蓉厲聲道:「說我家公子死了的是你,現在你又說他有救?你是什麼人,在這兒胡言亂語?!」
左媚蓉聳聳肩:「姑娘不信我也罷。你家公子這模樣確實是死了。不過細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楚腰拉了拉左媚蓉,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妹子,你肯幫我說話我很感激。只是你這……有把握麼?」
楚腰說著也看了一眼伏在桌上的賀大公子,有對左媚蓉道:「他這分明就是死了……」
左媚蓉拍拍楚腰的肩,轉臉對著那丫鬟:「姑娘可聽說過蠱術?」
此話一出,不止丫鬟的臉色一變,就連周圍的人們臉上的神情也都奇奇怪怪起來。楚腰沉吟了片刻,開口:「蠱術……江湖中懂得這樣手段的人,只有萬蠱教。」
周圍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立馬發出了一聲冷笑:「楚腰,萬蠱教的人在你這客棧裏蹲著,你也不知道麼?虧得你還是明碼標價的情報商,怎麼這點消息,自己倒不知道起來了?莫不是你跟那萬蠱教有什麼聯系吧?」
楚腰正了正臉色看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全場,突然露出一個微笑。這笑容讓人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左媚蓉遠遠看著,總覺得她這像是怒了。
怒極反笑,估計就是這模樣。
「在場的不少都是江湖中人,我楚腰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萬蠱教若藏了人在我這裏,必定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哪由得他們隨意傷人?」楚腰看了眼左媚蓉:「妹子,你為什麼肯定這就是蠱毒?」
左媚蓉剛要回答,話到嘴邊又給噎了回去。她從小就研究這個當然仔細看看就能看出蹊蹺,不過現在這情況。師父說什麼來著?要低調啊……
「楚老板見多識廣,不是看出她是哪裏人了麼?」一個略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楚腰聽著聲音眯起了眼睛看著這個從人群中走出的人。可是同一時間的左媚蓉聽見這個聲音,臉色一陣慘白,只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完了……」
於是蘭亦軒就這麼出現了她的面前。眼神微微掃過她,停留在了倒在桌上的賀大公子身上。
「嘿嘿嘿嘿!蘭大俠……」
左媚蓉急忙媚笑著就自覺地站了他的身邊。蘭亦軒倒沒有多說什麼?只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這可就讓左媚蓉犯愁了……他這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啊?這可跟她是不是要在大太陽底下紮馬步或是盤腿做幾個時辰這種危機生命的話題綁定在一起的。
楚腰看到蘭亦軒,也是一愣:「盟主消息靈通,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她看看戰戰兢兢的左媚蓉,想起左媚蓉說的那位大俠,立馬恍然大悟。
楚腰勾了勾嘴角,望著面無表情的蘭亦軒:「聽說盟主最近收了徒弟,倒不想這徒弟姑娘,還是個懂蠱術的苗疆妹子。」
周圍議論聲起。左媚蓉看著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再想想前幾天那一批柳葉飛花中的傳說中的江湖人士,不免在心中歎氣。
相互猜忌,盟主若有似無,看樣子這一點蘭亦軒倒沒騙她,確實是混亂。
「苗人多多少少都會些。我一直跟在一位老苗醫身邊幫忙,這些……略懂略懂。」左媚蓉摸摸自己的頭發,想了想也只能這樣說了。
楚腰笑著對她點點頭:「妹子放心,我不是懷疑你什麼。依你之見,這是什麼毒?要怎麼解?」
「這……」左媚蓉抬頭看了看蘭亦軒。她現在名義上的師父是盟主,還得看人家臉色行事才行啊。
蘭亦軒對她點點頭:「但說無妨。」
左媚蓉又上上下下地開始把賀大公子翻過去翻過來的看了。
